第5章 运动会之前

九月的最后一周，整个年级都笼罩在运动会前的躁动气氛中。体育课变成了专项训练，课间操被用来排练入场式，连自习课都有人在讨论哪个项目谁更强。

林屿作为体育委员，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他要统计每个项目的参赛名单，确认号码布的分发，还要协调接力赛的棒次安排。但他忙而不乱，事情一件一件处理得井井有条，偶尔有同学临时换项目，他也耐心地重新调整表格。

“林屿这人办事真靠谱。”陈默在课间跟林栀柠感叹，“上学期运动会也是他负责的，什么岔子都没出。”

“嗯。”林栀柠应了一声，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前排正在跟体育老师沟通的林屿身上。

“而且你知道吗，”陈默压低声音，“他上学期期末考了年级第三，但他从来不在外面说，有人问起来他就说‘还行吧’。这人也太低调了。”

年级第三。林栀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她自己成绩也不错，通常在年级二十名左右徘徊，但跟年级第三比起来，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他成绩一首这么好？”林栀柠问。

“从高一就是了，稳定在年级前五。”陈默说，“不过他不属于那种死读书的类型，该打球打球，该玩就玩，可能就是脑子好吧。”

林栀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苏晚在旁边听着，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朵小花，花瓣层层叠叠，画得很细致。画完之后她看了一眼，又用笔涂掉了。

“苏晚，你八百米练得怎么样了？”林栀柠转头问她。

“还行吧，每天放学后跑两圈。”苏晚说。

“你都偷偷练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没问。”苏晚笑了笑，语气平淡。

林栀柠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苏晚最近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苏晚还是那个苏晚，温柔、安静、体贴，但林栀柠总觉得她好像比以前更沉默了，像一潭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不知道藏着什么。

“我也得练练跳远了。”林栀柠说，“到时候别跳个倒数第一，那就丢人了。”

“放学后我陪你练。”苏晚说。

“真的？太好了！”

下午放学后，两个女孩来到操场。夕阳把跑道染成了橘红色，操场上还有几个体育特长生在训练，远处足球场上有人在大声喊叫。

苏晚先跑了两圈热身，然后站在跑道边上给林栀柠看跳远。林栀柠站在助跑起点上，深吸一口气，开始跑——但她的步伐节奏不对，到了起跳线前下意识地减速，跳出去的距离惨不忍睹。

“不行不行，太差了。”林栀柠从沙坑里爬出来，拍着身上的沙子，一脸沮丧。

“你助跑的时候不要减速。”苏晚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比划，“你看，起跳线在这里，你跑到最后两步的时候要加速，然后用力蹬地起跳。你一减速，动能就没了。”

“可是我控制不住，一到那里就怕踩线。”

“没关系，多练几次就好了。来，再试一次。”

林栀柠又试了一次，这次没有减速，但起跳的时机没把握好，跳得太早了，距离反而更短。

“再来。”

第三次，第西次，第五次……林栀柠一次又一次地助跑、起跳、落入沙坑，每一次苏晚都耐心地指出问题，鼓励她再来一次。

到了第七次，林栀柠终于跳出了一个还算像样的成绩。她从沙坑里爬出来，灰头土脸的，但眼睛亮亮的。

“这次怎么样？”

“好多了。”苏晚点了点头，“你的起跳时机还是有点偏早，但比之前好很多。再多练几次应该就没问题了。”

“谢谢你晚晚。”林栀柠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气喘吁吁地说，“你真是个好教练。”

苏晚笑了笑，递给她一瓶水：“休息一下吧。”

两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夕阳渐渐西沉，天边烧起了一片晚霞。远处的教学楼亮起了几盏灯，有晚自习的班级己经有人开始自习了。

“晚晚，”林栀柠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苏晚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很快放松下来，语气平静：“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林栀柠看着远处的晚霞，“你看姜栀都有喜欢的人了，你呢？你就没有心动的男生吗？”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假的？”林栀柠有些不信，“你就从来没有对哪个男生有过好感？”

“没有。”苏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觉得……现在想这些事情太早了，还是学习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