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在一起

林栀柠和林屿正式在一起的那天，是十二月二十号，离元旦还有十一天。

没有隆重的告白仪式，没有鲜花和蜡烛，只是在放学后的教室里，林屿递给她一张纸条——不是以前那种对折的长方形纸条，而是一张对折了两次的方形纸。

林栀柠展开一看，里面写着：

“林栀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下面有两个选项，方框里打勾的那种——“好”和“很好”。没有“不好”的选项。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拿起笔，在两个选项上都打了勾，然后在旁边加了一个——“非常好”。

纸条传回去的时候，林屿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笑了。那个笑容里有阳光的味道，有少年的清澈，有所有关于青春的美好想象。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选了我。”

林栀柠摇了摇头：“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窗外的夕阳把教室染成了橘红色，课桌椅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日光灯还没有开，整个教室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暮色中。

“走吧。”林屿站起来，拿起书包，“送你回家。”

“不用了吧，又不远。”

“我想送。”他说，语气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这是他们第一次以“在一起”的身份一起走，气氛有些微妙——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新鲜感。林屿走在她左边，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然后又迅速转回去。林栀柠低着头走路，耳朵尖红红的，手指攥着书包带子。

“林栀柠。”他叫她。

“嗯？”

“我能牵你的手吗？”

林栀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但耳朵尖也是红的。

“嗯。”她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林屿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掌心干燥温暖。他的手微微发抖，但握得很稳，像是在握一件易碎品。

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林栀柠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有力而规律。

“你的手好小。”他说。

“你的手好大。”她说。

两个人同时笑了。笑声在暮色中飘散，像一片片轻盈的羽毛。

走到林栀柠家楼下，两个人都停下来。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到了。”林栀柠说。

“嗯。”林屿点了点头，但没有松开她的手。

“你该回去了。”

“再等一下。”他握紧了她的手，“让我再待一会儿。”

林栀柠没有催他。两个人就这样站着，手牵着手，看着路灯下的飞蛾在光里打转。远处传来狗叫声和汽车驶过的声音，楼上有住户在做饭，油烟机的嗡嗡声隐隐约约的。

“林栀柠，”林屿忽然说，“我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

“我会努力学习，考一个好大学。”

“我知道。”

“我会一首喜欢你。”

“我知道。”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也是。”

林屿笑了，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林栀柠转身走进楼道，上了几步台阶，回头看了一眼。林屿还站在原地，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他朝她挥了挥手，她笑着也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上走。

到家之后，她换了拖鞋，走进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扔在床上。她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被林屿握过的那只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指尖似乎还能感觉到他的脉搏。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自己手掌的照片，发到了三个人的小群里：

“猜猜发生了什么？”

姜栀秒回：“你跟林屿在一起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这只手一看就是被牵过的！指缝里还有别人的温度！”

“这也看得出来？？？”

“我可是画家！观察力一流！”

苏晚的消息晚了几秒才弹出来：“恭喜你，栀栀。”

林栀柠看着苏晚的回复，鼻子忽然酸了。她打了一行字：

“谢谢你，晚晚。”

苏晚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简单而温暖。

姜栀又发了一长串消息：“啊啊啊啊啊我太开心了！明天我要请你们吃饭！庆祝栀栀脱单！晚晚也要来！我们三个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好。”苏晚回复。

“好。”林栀柠也回复了。

姜栀发了一个放烟花的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就下线了。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晚和林栀柠的对话框还亮着。

林栀柠犹豫了一下，给苏晚单独发了一条消息：

“晚晚，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