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妈妈的惊喜

一月中旬，期末考试周。

林星辰每天泡在图书馆里，背书、做题、整理笔记。法考成绩己经出了，可期末考试的压力一点不比法考小。刑法、民法、刑诉、民诉，每一门都要考，每一门都要背。

苏糖说她像一台机器，每天不停地往脑子里塞东西。林星辰没反驳，因为她确实觉得自己快塞爆了。

那天晚上，她从图书馆出来，天己经黑了。梧桐树光秃秃的，在路灯下投下交错的影子。风很冷，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缩着脖子往宿舍走。

手机突然震了。

是妈妈的消息：

“星辰，在干嘛？”

“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回宿舍。”

“吃饭了吗？”

“吃了。在食堂随便吃了点。”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

“妈妈想你了。”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来。她回复：“我也想你。你什么时候来？”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你猜。”

林星辰愣了一下。猜？这怎么猜？

“下周末？”她试探着问。

那边没回复。

“下下周？”

还是没回复。

“妈？”

手机突然响了，是妈妈的电话。

“星辰。”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妈，你什么时候来？你倒是说啊。”

“你回头。”

林星辰愣住了。回头？她转过身。

路灯下，一个女人站在梧桐树旁，穿着米白色的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手里拉着一个小行李箱。她站在那里，笑着，眼眶红红的。

是妈妈。

林星辰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妈？”她的声音都在抖。

妈妈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林星辰跑过去，一把抱住她。行李箱“哐当”一声倒在旁边，怀里的人没管，只是用尽全力地回抱住她，手臂收得紧紧的，像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拥抱都补回来。

“你怎么来了？”林星辰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不提前说？”

“想给你一个惊喜。”妈妈的声音哽咽了，“惊喜吗？”

林星辰点点头，眼泪掉下来了。

“惊喜。”她说。

二、宿舍楼下

两人站在宿舍楼下，林星辰还抱着妈妈，不肯松手。

“好了好了，”妈妈笑着拍拍她的背，“别人都看着呢。”

林星辰这才松开，擦了擦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她好像瘦了，也老了，眼角的细纹更深了，鬓角的白发也多了。可她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亮，笑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你怎么这么晚才到？”林星辰问，“吃饭了吗？”

“在飞机上吃了。”妈妈说，“不饿。”

“骗人。”林星辰拉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去吃饭。”

妈妈看着她，笑了：“好。”

两人往校门口走。林星辰牵着她的手，像小时候那样。

“妈，”林星辰说，“你住哪儿？”

“订了学校旁边的酒店。”妈妈说，“走路就能到。”

“那明天我带你在学校里逛逛。”

“好。”

“后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大后天——”

“星辰。”妈妈打断她。

林星辰看着她。

“妈妈这次待一个星期。”妈妈说，“不用一下子都安排完。”

林星辰笑了：“好。”

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风很冷，可林星辰不觉得冷。因为妈妈在。

三、夜宵

林星辰带妈妈去了学校旁边那家小馆子。

店面不大，但很干净。老板看到林星辰，笑了：“来啦？还是老样子？”

“今天不点老样子，”林星辰说，“我妈妈来了，您推荐几个菜。”

老板看了看妈妈，笑了：“好嘞，您稍等。”

菜上来的时候，妈妈看着满桌的菜，眼眶红了。

“怎么了？”林星辰问。

“没什么。”妈妈摇摇头，“就是觉得……你长大了。”

林星辰看着她，心里酸酸的。

“妈，吃菜。”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妈妈碗里。

妈妈点点头，低头吃了一口。嚼着嚼着，眼泪掉下来了。

“好吃吗？”林星辰问。

“好吃。”妈妈擦了擦眼泪，笑了，“和外婆做的一个味道。”

林星辰看着她，心里软成一团。她想，妈妈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很少吃到家常菜。

“妈，”她说，“以后你想吃，就回来。外婆给你做，我也给你做。”

妈妈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好。”她说，“妈妈回来。”

两人吃着饭，聊着天。聊考试，聊外婆，聊顾星河，聊苏糖，聊有的没的。小馆子里很暖和，灯光暖黄，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很柔和。林星辰看着对面的妈妈，心里想，这一刻，她等了很久。

西、酒店的房间

吃完饭，林星辰送妈妈去酒店。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窗户对着学校的方向，能看到梧桐树的树顶。

“妈，你早点休息。”林星辰说，“明天我来找你。”

妈妈点点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星辰问。

“星辰，”她声音很轻，“你能……陪妈妈坐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