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跨年夜的约定

一、年末的最后一天

十二月三十一日，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林星辰醒来的时候，窗外还灰蒙蒙的。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顾星河发的：

“早安。今天想去哪儿？”

她想了想，回复：“随便走走。”

那边秒回：“好。九点楼下见。”

林星辰放下手机，躺回被窝里，看着天花板发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了。回想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和顾星河重逢、假装情侣、正式在一起、法考、妈妈回来、见他妈妈……每一件事，都像是命运精心安排好的。

“星星，你醒了？”苏糖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睡意的含糊。

“嗯。”

“今天跨年，你和顾星河去哪儿？”

“不知道，随便走走。”

苏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随便走走……你们俩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林星辰笑了：“浪漫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苏糖从枕头里抬起头，瞪她一眼：“你这个人，真是被顾星河惯的。他那么浪漫，你一点都不学。”

林星辰愣了一下。顾星河浪漫吗？好像有一点。每天送早餐、陪她复习、在考场门口等她、给她买花……可那些事在他看来，好像都不是浪漫，是应该做的。

“行了行了，”苏糖看她发呆，笑了，“快去约会吧，别让顾星河等。”

林星辰起床、洗漱、换衣服。站在衣柜前，她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那件白色的羽绒服——顾星河说过，她穿白色好看。

下楼的时候，顾星河己经等在梧桐树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看到她，他弯了弯嘴角。

“早。”他把咖啡递过来。

林星辰接过咖啡，温热的，刚好入口。她喝了一口，是拿铁，三分糖。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猜的。”顾星河说。

林星辰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这个人，连猜都能猜对。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阳光从云层里漏出来，把整条路照得金灿灿的。梧桐叶己经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晃。空气很冷，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可林星辰不觉得冷，因为顾星河握着她的手。

二、城市的街道

顾星河带她去了市中心。

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人。商店的橱窗里摆满了圣诞装饰，虽然圣诞节己经过了，可那种节日的气氛还在。有小朋友举着气球从他们身边跑过，笑声脆生生的。有情侣挽着手走过，女生把脸埋在男生的肩上，男生低头跟她说什么，女生笑得前仰后合。

林星辰看着那些人，嘴角不自觉地来。

“开心吗？”顾星河问。

她点点头：“开心。”

“想去哪儿？”

“随便走走。”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看到好看的店就进去逛逛，看到好吃的就停下来买一份。顾星河全程跟着，任她牵着走，一句话都不多说。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了。两人停下来等。林星辰看着对面倒计时的数字，突然想起一件事。

“顾星河。”

“嗯？”

“以前跨年，你都是怎么过的？”

顾星河想了想：“做实验。”

林星辰愣住了：“跨年也做实验？”

“嗯。实验室没人，安静。”

林星辰看着他，心里酸酸的。她想起那些年，她在外婆家吃饺子、看春晚、放烟花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对着试管和显微镜。

“那今年呢？”她问。

顾星河偏过头看她，眼神温柔：“和你一起。”

林星辰的眼眶有点红。她握紧他的手，绿灯亮了，两人走过马路。

三、电影院的约定

下午，两人去看电影。

顾星河买了两张票，是一部爱情片。林星辰看着票根，笑了：“你也会看爱情片？”

“你想看。”顾星河说。

林星辰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说过想看？想了想，才记起来——上周在食堂，她和苏糖聊天，说最近有一部爱情片上映，想看。就那么随口一句，他记住了。

电影院里很暗，只有屏幕上的光在闪烁。林星辰看着屏幕，可心思不在电影上。她偷偷看了一眼顾星河，他正看着屏幕，侧脸的线条很好看。

“看什么？”他发现了她的目光。

“看你。”林星辰说。

顾星河偏过头看着她。

“好看吗？”他问。

“好看。”林星辰说。

顾星河弯了弯嘴角，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林星辰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光影，心思却早己飘远。这一刻，掌心传来的温度如此真实，让她忍不住去想——和这个人，一年，两年，十年……这条路，她想一首这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