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月考风波

额头上的创可贴，林星辰贴了三天。

三天里，每次换创可贴的时候，她都会想起医务室走廊上沈夜舟说的那句话。

“因为你值得。”

这西个字像一首单曲循环的歌，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怎么也关不掉。

她想了很多种解释。

也许他只是安慰她。

也许他只是随口一说。

也许他对谁都这么说。

但每一种解释都被她自己推翻了——因为沈夜舟那个人，不会对谁都这么说。

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像一座孤岛，不主动靠近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靠近。

唯独对她。

他靠近了。

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是周五。

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的公告栏上，课间的时候挤满了人。

林星辰没有去挤。

她坐在座位上，假装在看课本，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星辰！星辰！”苏糖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你猜你考了多少名？”

“倒数？”林星辰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

“倒数第二？”

“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苏糖把成绩单拍在她桌上，“你自己看。”

林星辰低头看去。

语文：128分（班级第3）

数学：89分（班级第38）

英语：135分（班级第2）

理综：192分（班级第30）

总分：544分

班级排名：第32名

年级排名：第187名

林星辰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考得太差。

而是因为她以为自己会更差。

544分，班级32名——这个成绩在清澜中学确实不算好，班级一共45个人，她排在第32，算是中下游。

但她的数学只有89分，满分150，她连及格线都没过。如果不是语文和英语拉了一把，她的排名可能会掉到倒数。

“你语文全班第三诶！”苏糖激动地说，“作文满分！老师说你的作文是这次考试最好的几篇之一！”

“真的？”林星辰不敢相信。

“真的！老师说你的作文感情真挚，细节生动，尤其是结尾那句‘所有的遇见都是久别重逢’，写得特别好。”

林星辰的脸微微红了。

那篇作文写的是她推开琴房门的那一刻。

她把沈夜舟写成了一个“弹钢琴的少年”，没有写名字，没有写任何具体的特征，但她知道，如果沈夜舟看到那篇作文，一定能认出写的是他。

因为她写的是——

“那扇门推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满天的星光。”

“星光”两个字，只有他会懂。

## 二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星辰和苏糖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了个角落坐下。

“你说沈夜舟考了多少分？”苏糖一边啃鸡腿一边问。

“不知道，应该还是第一名吧。”

“那当然，他不考第一才是新闻。”苏糖说，“我就是好奇他到底考了多少分，比第二名高多少。”

话音刚落，陆辞端着餐盘出现在她们桌前。

“介意我坐这儿吗？”

苏糖看了他一眼，嘴硬地说：“食堂又不是我家的，你爱坐哪儿坐哪儿。”

陆辞笑着坐下来，目光在苏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林星辰。

“林星辰，你数学考了多少分？”

林星辰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首接问这个。

“89。”她老实回答。

陆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夜舟让我告诉你，”他说，“明天下午两点，图书馆三楼，他给你补数学。”

林星辰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补……补数学？”

“嗯。”陆辞夹了一块红烧肉，“他说你的数学基础不差，就是方法不对，补一补能上来。”

“可是……”

“没有可是。”陆辞打断她，“我跟了他三年，从来没见他主动说要给谁补课。你是第一个。”

苏糖在旁边拼命给林星辰使眼色，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答应他！快答应他！”

林星辰咬了咬嘴唇：“那……那好吧。帮我谢谢他。”

“你自己跟他说吧。”陆辞笑了笑，“他让我转告你，下午放学后在学生会办公室等他，他给你整理了一些数学资料。”

“好。”

陆辞吃完饭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苏糖一眼。

“苏糖。”

“干嘛？”

“你嘴角有饭粒。”

苏糖手忙脚乱地去擦，结果擦错了边。

陆辞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然后转身走了。

苏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林星辰看着她，嘴角慢慢来。

“苏糖。”

“干嘛！”

“你嘴角有饭粒——他说的是左边，你擦的是右边。”

“…………”

苏糖把脸埋进餐盘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林星辰笑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学校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有苏糖在，有沈夜舟在，有陆辞在。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 三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林星辰去学生会办公室找沈夜舟。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