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开学前的约定

大年初六，沈夜舟没有来。林星辰知道他不会来——他说过每周来三次，初西来了一次，初五来了一次，还有一次应该是初六或者初七。但她还是早早地起了床，洗漱、换衣服、扎好马尾，坐在窗边等。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沈夜舟，是苏糖。

“星辰！！！明天开学了！！！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林星辰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明天开学？她翻开日历，大年初六，明天大年初七，确实是开学的日子。这一个寒假过得太快了，快到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要结束了。

“写完了。你呢？”她回复。

“还在补！！！数学卷子还有三张！！！救命！！！”

林星辰忍不住笑了。苏糖的寒假作业永远是在最后一天补完的，从初中到高中，从来没有变过。

“加油。补不完我帮你。”

“你最好了！！！爱你！！！”

林星辰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楼下空荡荡的，没有人。她想起这十几天——从寒假第一天到现在，他们每天都发消息，每天都通电话，他来了好几次，每次都带着早餐和饭，每次都坐在长椅上陪她吃。他见了她妈妈，吃了她妈妈做的饭，说了“像一家人”。

她忽然很想见他。不是明天，是今天。

她拿起手机，给沈夜舟发了一条消息。“你今天来吗？”

对面很快回复了。S：“今天有事。”

林星辰的心沉了一下，但她很快告诉自己——他说了每周来三次，初西、初五己经来了两次，还有一次可以是明天。明天开学，他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那明天见。”她打字。

S：“明天见。”

就三个字。但林星辰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明天见——不用再坐将近两个小时的车，不用再等每周三次，不用再隔着屏幕和电话。明天开始，他们每天都能见到。在教室里，在图书馆，在琴房。她坐在他旁边，他坐在她旁边。她不会做的题，他教她；她画的画，他看；她画的星星，他回画一颗。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翻开画本，开始画。画的是一个教室，靠窗的位置，两张桌子挨在一起。桌上放着课本、笔袋、一个纸袋——纸袋里是早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张桌子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画完之后，她在右下角写了一行字：“开学了。又能天天见到他了。”

## 二

下午，林星辰在收拾书包。

寒假作业、课本、笔记本、笔袋、画本——一样一样地装进书包。她拿出文件夹，里面是沈夜舟写给她的所有便利贴。二十西张，每一张都按日期排好，每一张都完好无损。她一张一张地翻，从第一张“这道题怎么做”到最后一张“林星辰的围巾，等她来拿”。她看得很慢，每一张都看了很久。

第一张，她问他“这道题怎么做”，他写了详细的解题思路。那时候他们还是普通的同桌，说话都要用纸条，对视都会脸红。第七张，她问他“你中午吃的什么”，他回“食堂。糖醋排骨。”那是她第一次问他的私事，他回答了，虽然很简短。第十三张，她告诉他“下午体育课要跑800米我好紧张”，他说“匀速跑，别一开始就冲”。他担心她，用他的方式在告诉她。第二十西张，他说“林星辰的围巾，等她来拿”。他把她的围巾放在书桌上，每天看着，等她来拿。

她把这些便利贴一张一张地放回文件夹，拉好拉链，放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然后她拿出手机，给沈夜舟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收拾书包。把你写的便利贴都放进去了。”

S：“多少张？”

“二十西张。”

S：“你数了？”

“嗯。每一张都按日期排好了。”

S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行字：“开学之后，还会更多。”

林星辰看着这行字，笑了。开学之后，还会更多——更多的便利贴，更多的星星，更多的“明天见”。她忽然很期待开学，不是期待上课，不是期待新知识，是期待每天都能见到他，期待新的便利贴，期待新的星星。

“沈夜舟。”

“嗯。”

“明天开学，你会给我带早餐吗？”

S：“会。”

“你明天几点到学校？”

S：“七点。”

“那我七点到。”

S：“好。”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明天七点，在学校，他给她带早餐，她坐在他旁边。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不是海誓山盟的承诺，是每天早上桌角的纸袋，是便利贴上一来一往的星星，是他画她的时候认真的侧脸，是她画他的时候心跳的加速。

是这些细碎的、微小的、不值一提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