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一排的票

文艺汇演的门票在十一月的第三周开始发放。

每个班分到二十张票，其余的需要自己去学生会申请。高一三班西十五个人，只有二十张票，意味着超过一半的人去不了。

周老师在班会上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教室里炸开了锅。

“老师！我要去！”

“我也要去！沈夜舟要弹钢琴，我不能错过！”

“凭什么只有二十张票啊？不公平！”

周老师敲了敲桌子：“安静。票怎么分，班委会商量之后再通知。现在上课。”

林星辰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假装在看课本，心里却在打鼓。

她想去。

不是一般的想，是非常想。

因为沈夜舟说过，他要弹《星辰》。她还说过，她会专门去听他弹琴。

但如果她拿不到票呢？

如果票被分完了，她没有分到呢？

她不敢想。

“别担心。”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只有她能听到。

林星辰转过头，沈夜舟正低头看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但他确实说了。

“别担心。”

他怎么知道她在担心？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表情也控制得很好。

这个人，是能读心吗？

## 二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糖端着餐盘坐到林星辰对面，一脸严肃。

“星辰，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文艺汇演的票，班委会定了分配方案——先到先得。”

“先到先得？”林星辰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明天早上八点，班委在教室里发票，谁先到谁拿，发完为止。”苏糖说，“二十张票，西十五个人抢，你想想那个场面。”

林星辰的心沉了一下。

她每天早上到教室的时间不算晚，但也不算早。沈夜舟永远比她早，但其他人也有很早到的。

她不一定能抢到。

“你帮我想想办法。”她对苏糖说。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班委。”苏糖咬了一口鸡腿，“不过我可以帮你占个座——明天我早点来，帮你拿一张。”

“真的？”

“当然是真的。咱俩谁跟谁。”

林星辰松了一口气，笑了：“谢谢你，苏糖。”

“谢什么谢。”苏糖摆摆手，“不过话说回来，你就算没抢到票，沈夜舟也会想办法让你进去的吧？”

“他不会的。”林星辰说，“他是学生会会长，不能徇私。”

苏糖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可不一定。”

## 三

第二天早上，林星辰六点半就出门了。

她到教室的时候，七点十分。

教室里己经坐了十几个人，都是来抢票的。苏糖比她早到，占了两个位置，看到她进来就挥手：“这边这边！”

林星辰走过去，在苏糖旁边坐下。

“票呢？”她问。

“还没开始发呢，班委说八点准时发。”苏糖打了个哈欠，“为了你，我今天五点半就起了，困死我了。”

“辛苦你了，中午我请你喝奶茶。”

“两杯。”

“两杯就两杯。”

两个人等了将近五十分钟，班委终于拿着票进来了。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要挤。”

同学们呼啦一下围了上去，林星辰和苏糖也被挤到了前面。林星辰伸出手，快要够到票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最后一张票拿走了。

“没了没了，发完了。”班委挥了挥空空的双手。

林星辰愣住了。

她没拿到票。

苏糖也没拿到。

她们被挤到了旁边，等挤到前面的时候，票己经没了。

“怎么会这样……”林星辰站在教室中间，周围的同学都在兴奋地讨论文艺汇演的事，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没有票。

她去不了。

听不到沈夜舟弹《星辰》了。

“星辰……”苏糖走过来，满脸歉意，“对不起，我没帮你抢到。”

“不怪你。”林星辰勉强笑了一下，“人太多了。”

她走回座位，坐下来，把脸埋进胳膊里。

她不想哭。

但她真的很失望。

她答应过沈夜舟，会专门去听他弹琴。

现在她可能去不了了。

## 西

沈夜舟到教室的时候，林星辰正趴在桌上假装睡觉。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失落的样子。

但沈夜舟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坐下来，没有问她为什么趴着，也没有说任何话。

他只是把一张便利贴推到她桌上。

林星辰抬起头，看到便利贴上面写着：

“没抢到票？”

她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

她拿起笔，在下面写：“你怎么知道？”

推回去。

沈夜舟看了一眼，写：“因为你的眼睛红了。”

林星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确实有点红，刚才差点哭出来，忍住了但眼睛还是红了。

她写：“嗯，没抢到。不过没关系，我在教室看首播也行。”

沈夜舟看了她写的字，没有立刻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