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流言蜚语

“沈星晞，有人找。”

周一课间，沈星晞正埋头画画，听见有人喊。一抬头，陆庭瑢站在教室门口，朝她挥了下手。

她放下笔，走出去。

“怎么了？”

“给你。”他把一袋东西塞过来，“我妈做的饼干，让我带给你。”

沈星晞接过，袋子里几块饼干，形状歪歪扭扭的。

“我妈说卖相不行，但味道……还行吧。”陆庭瑢挠挠头，“她照着网上瞎做的，第一次，你们凑合吃。”

沈星晞没忍住笑了：“谢谢阿姨啊。”

“客气啥。”陆庭瑢摆摆手，“我回去了，下节课老班的，迟到要完。”

他跑走了。

沈星晞拿着饼干回座位，打开袋子，咬了一口。是挺甜的，甜得有点过头。她又咬了一口，心里却莫名地有点暖。

“哎，沈星晞。”同桌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陆庭瑢，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沈星晞愣了一下：“……不是吧。”

“那他怎么老来找你？”同桌眨眨眼，“又是送东西又是等人的，我们班都看见了。”

“就……他妈和我妈认识。”沈星晞说。

“切，这种话你也信？”同桌撇嘴，“男生要是对女生没意思，谁天天往上凑啊。我表哥当初追我表嫂，一天往人家楼下跑八趟，后来不就成了。”

沈星晞没吭声。

心跳却漏了一拍。

是吗？

下午放学，陆庭瑢照例在校门口等她。

但今天不太一样——他们班几个男生站在不远处，往这边瞄，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他们干嘛来了？”沈星晞问。

陆庭瑢回头看一眼，皱眉：“别管，闲的。”

两个人往前走，那几个男生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追着。

“陆庭瑢！”其中一个喊，“送人家回家啊？”

陆庭瑢没理。

“天天送，累不累啊？”另一个又喊。

“关你们屁事。”陆庭瑢回了一句。

那几个男生笑起来，笑声在傍晚的街道上特别刺耳。

沈星晞低着头，步子越来越快。

“别理他们。”陆庭瑢跟上来，“就这样，无聊得很。”

“嗯。”

但她没放慢脚步。

走到岔路口，她停下来：“我到了。”

“哦，好。”陆庭瑢也停下，“那……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要走，后面又传来那几个人的声音——

“哟，送到了？不进去坐坐？”

“陆庭瑢，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沈星晞脚步顿了顿，然后几乎是跑着进了楼道。

没回头。但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第二天，流言就传开了。

“你知道吗，三班那个陆庭瑢和一班的沈星晞……”

“真的假的？”

“真的，天天一起走，有人看见的。”

“那他们是不是……”

沈星晞走在走廊上，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在背后窃窃私语。她低着头，加快脚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中午去食堂，刚坐下，几个女生就凑过来。

“沈星晞，你和陆庭瑢在谈吗？”

沈星晞摇头：“没有。”

“那他为什么天天送你回家？”

“我们……顺路。”

“顺路？”那个女生笑了，“他家在东边，你家在西边，顺哪门子路？”

沈星晞愣住了。

她们怎么知道的？

“有人看见的。”另一个女生说，“他天天往西边走，根本不是他家方向。”

沈星晞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那几个女生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然后散开。

沈星晞一个人坐在食堂里，面前的饭一口没动。

下午第一节课，她完全没听进去。老师在讲什么，一个字也没进脑子。全是那些话在转——他家在东边，你家在西边，顺什么路？

他骗了她。

从一开始就是。

可为什么？

放学的时候，她没走校门，从侧门溜了。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像逃什么似的。

第二天早上，她提前出门，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

走到那个拐角，她犹豫了一下，没停，继续往前走。

没等他。

中午，陆庭瑢出现在她们班门口。

“沈星晞，出来一下。”

她没动。

“沈星晞？”

“有事？”她没抬头。

“你……你怎么没等我？”

“今天有事，先走了。”

陆庭瑢愣了一下，然后走进教室，站到她座位旁边，声音压低：“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看着我说。”

沈星晞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担心，有困惑，还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家住哪儿？”她问。

陆庭瑢愣住了。

“东边，对吧？”

陆庭瑢不说话了。

“我家住西边。”沈星晞说，“根本不顺路。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陆庭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我家住东边。但我就想送你，不行吗？”

沈星晞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想送我？”

陆庭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他想说担心你一个人走，想说和你走在一起挺开心的，想说……喜欢和你待着。但话到嘴边，怎么也吐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