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怎么知道他会听我的话？

中午，食堂。

林念禾端着餐盘找位置的时候，发现周越己经在老位置坐着了，对面还有一个空位。

“林同学，这边！”他朝她招手。

林念禾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周教官好。”

“叫我周越就行。”他笑嘻嘻地看着她，“今天气色不错啊，有什么好事？”

“没有。”

“没有？那你嘴角翘那么高干嘛？”

林念禾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

“你看你看，还说不没有。”周越咬了一口鸡腿，含含糊糊地说，“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林念禾差点被米饭呛到。

“没有。”她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周越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他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对了，今天的训练感觉怎么样？陆教官是不是对你们特别严？”

“还好。”

“还好？我听我们连的人说，他今天训人的时候嘴角一首翘着，怪吓人的。大家都说他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林念禾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不说话。

“你知道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周越忽然说，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我跟他认识两年了，他这个人，从来不在训练的时候笑。不对——他这个人，从来不在任何场合笑。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不会笑。”

他看着她。

“但今天他笑了。虽然只是嘴角翘一下，但对他来说，那己经是很大的变化了。”

林念禾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吗？”周越问。

她摇了摇头。

周越笑了，没有拆穿她。

“算了，不问了。吃饭吃饭。”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周教官，”林念禾忽然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陆教官的膝盖……你知道具体的情况吗？”

周越的笑容淡了一些。

“知道一些。”他说，“三年前的一次任务，他从高处摔下来，半月板撕裂，做了手术。但他不肯好好休养，恢复期就开始训练，所以一首没好。最近越来越严重了，医生建议他再做一次手术，他一首拖着。”

“为什么拖着？”

“因为他不想离开部队太久。”周越看着她，“他是特种兵，手术之后至少要休养半年。半年不能训练、不能执行任务，对他来说，跟要了他的命差不多。”

林念禾低下头，手指攥紧了筷子。

“但是，”周越话锋一转，“如果他再不做手术，膝盖会越来越差。到时候别说执行任务，连正常走路都成问题。”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

“如果你能劝他，就劝劝他。你说的话，他应该会听。”

林念禾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怎么知道他会听我的话？”

周越笑了笑。

“因为你看他的眼神，和他看你的眼神，是一样的。”

林念禾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你，周教官。”

“叫我周越。”

“……谢谢你，周越。”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林念禾没有跟苏晚去食堂。

她一个人坐在训练场的台阶上——就是昨天她和陆止安并肩坐过的那个位置——手里握着一瓶水，看着夕阳发呆。

她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