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三个月，她等得起。

周五，培训班的批文下来了。陆止安的名字在名单上，秦舒的推荐起了作用。三个月，特种作战学院，地点在邻省的一座山城里，坐火车要十二个小时。

林念禾看到批文的时候，正在图书馆写论文。陆止安把文件截图发给她，她放大看了三遍，确认是他的名字，才放下心来。

林念禾：恭喜。什么时候出发？

陆止安：下周一。周日我去学校看你。

林念禾：好，我带你逛校园。

她放下手机，嘴角翘得高高的。顾言之坐在对面，看见她的表情，合上了书。

“批了？”

“批了，下周一走。”

“他来看你？”

“周日来。”

顾言之点了点头。“那周日我去学校外面转转。你们好好逛。”

林念禾看着他。“你不用躲。”

“不是躲，是不想当电灯泡。”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林念禾看着他低头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这个人，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在帮她、陪她、支持她。从来没有要求过回报，从来没有越界，从来没有让她为难。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

“顾言之，周日晚上我请你吃饭。学校门口那家火锅店。”

他抬起头。“他不是周日来吗？”

“他下午走，晚上我有空。”

他沉默了一下。“好。”

周六，林念禾一整天都在准备。她洗了衣服，整理了宿舍，去超市买了水果和零食。苏晚躺在床上看她忙来忙去，忍不住笑了。

“你至于吗？他又不是第一次来。”

“他第一次来学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他是教官，来学校是公务。这次是男朋友，来学校是私事，而且不是来看比赛，是特意来找我，嘿嘿嘿。”

苏晚笑着摇了摇头。“你完了，你彻底陷进去了。”

林念禾没有否认，她把买来的苹果洗了，装进保鲜袋里，放进书包。又检查了一遍手机充电宝，确认电量满格。然后她坐在床上，给陆止安发消息。

林念禾：明天几点到？

陆止安：上午十点，坐大巴。

林念禾：我去校门口接你。

陆止安：好。

周日，上午九点西十。林念禾站在校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毛衣和深蓝色牛仔裤，头发散着。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剩下几片枯叶挂在枝头。她把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路口的方向。

九点五十五分，一辆大巴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陆止安走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深灰色长裤，黑色皮鞋。没有拄拐杖。左腿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迟疑。他朝她走过来，嘴角微微翘着。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她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恍惚。这是她第一次在学校门口等他，不是军训的训练场，不是医院的病房，不是军分区的办公室。是她的学校，她带他走进校门，走在林荫道上，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是教学楼，我平时上课的地方。”她指了指左边的灰色建筑。

“这是食堂，红烧肉在二楼。”

“这是图书馆，我每天待的地方。”

他看着她指的方向，目光很认真。她忽然觉得，他不是在参观校园，是在看她生活的地方。她想让他知道，她每天在哪里上课、在哪里吃饭、在哪里写作业。那些他不能陪在她身边的时间，都在这片土地上。

“这是操场。”她指了指跑道，“我每天早上在这里跑步。”

“你还在跑？”

“跑。五公里，二十分钟。”

他看着她。“比我快了。”

“你膝盖好了也会快。”

他嘴角翘了一下。

两个人走到操场边的看台上，坐下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陆止安。”

“嗯？”

“你去了那边，每天要给我发消息。不许偷懒。”

“好。”

“训练不要偷加，膝盖受不了。”

“好。”

“吃饭不许挑食，西兰花也要吃。”

“……好。”

“你又只会说好。”

他想了想。“知道了。”

她笑了。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念念。”他忽然开口。

“嗯？”

“等我回来。三个月后，我来接你下课。”

“好。”

“每天。”

“好。”

“你只会说好。”

她想了想。“知道了。”

他笑了。

下午西点，林念禾送他到校门口。大巴停在路边，他上车之前，转过身看着她。

“我走了。”

“嗯。”

“你好好写论文。”

“嗯。”

“好好吃饭。”

“嗯。”

“不要熬夜。”

“嗯。”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下。“你只会说嗯。”

她笑了：“知道了。”

他嘴角翘了一下，转身上了车。大巴开走了，她站在校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然后她转过身，往学校里面走。她知道，三个月后，他会回来。

晚上，林念禾请顾言之吃火锅。学校门口那家店，清汤锅底，点了羊肉、牛肉、虾滑、毛肚、蔬菜拼盘。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