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选拔结果公布后第三天，周西。

陆止安照常上班了。没有请假，没有迟到，没有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林念禾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五点零一分。

陆止安：醒了。膝盖不疼。今天上班。

她看着这行字，嘴角翘了一下。他没有垮。她也不需要安慰他。他不需要那种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

她回：好。中午我给你打电话。

上午，林念禾在图书馆写论文。顾言之坐在对面，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她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十点，她主动给陆止安发了条消息：中午食堂如果有红烧肉，帮我吃一块，告诉我味道怎么样。过了几分钟，他回了：好。十一点半，他发来一张照片：餐盘里的红烧肉。下面写着：偏甜。不是你喜欢的口味。她看着“偏甜”两个字，想起他说过宋知意做的红烧肉偏甜，她带的偏咸。他把她的口味记得一清二楚。

她回：那你别吃了。下午我去看你，带别的好吃的。

陆止安：好。

下午两点，林念禾到了军分区。她先去了一趟军分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一袋东西，然后走到三楼，309的门开着。陆止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文件。她敲了敲门，他抬起头，表情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来了？手里拿的什么？”

“给你带的。”她把袋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两盒牛奶、一袋全麦面包、一罐蜂蜜、一条护膝。“牛奶补钙，面包当早餐，蜂蜜泡水喝，护膝是自发热的，康复师说对膝盖好。”

他一样一样地拿起来看，最后拿起那条护膝。“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网上查了很多评价，这款最好。”

他看着她，嘴角翘了起来。“你比我妈还细心。”

“你妈要是在，比我更细心。”她在他对面坐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

“想通了。”他把护膝放回袋子里，“名额给韩铮，不是因为我能力不够，是因为组织有组织的考虑。我的膝盖是隐患，他们不敢赌。”

“你认了？”

“不认。但我不跟他争这一个名额，我要走别的路。”

她看着他。“什么路？”

“特种作战学院的短期培训班，三个月。结业后可以参加跨单位选拔，不占原单位名额。”他的眼神很亮，和前两天判若两人。“秦舒帮我问了，还有名额，她愿意推荐我。”

林念禾的心里一阵激荡。“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早上。秦舒打电话给我的。”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想当面说。”他看着她，“三个月，在外地。不能每天见面。”

“我知道。”

“你舍得？”

“舍不得，但你想去。”她的声音很平静，“你去了，能回来。你不去，在这里耗着，永远回不去。我算得清这笔账。”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下。“你比我果断。”

“因为你犹豫的时候，我得替你想。”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念念，谢谢你。”

“不客气。你去了好好训练，膝盖不要偷加。每天给我发消息，不许偷懒。”

“好。”

“你只会说好。”

他想了想。“知道了。”

她笑了。

下午西点，林念禾从军分区出来，准备回学校。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见秦舒站在路边，似乎在等她。

“林念禾。”

“秦队长。”

“止安跟你说了培训班的事？”

“说了，谢谢你帮他推荐。”

秦舒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知道他去三个月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不能每天见面，不能经常联系，他训练很苦，我不能陪他。”

“还有呢？”

“还有，他可能遇到更合适的人。”

秦舒愣了一下。“你不怕？”

“怕，但怕也没用。他如果遇到更合适的，说明我们没缘分，我拦也拦不住。”林念禾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相信他。”

秦舒沉默了很久。“你比他坚强。”

“不是坚强，是相信。”

秦舒点了点头，转过身，走了。林念禾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往公交站走去。

晚上，宿舍。林念禾躺在床上，给顾言之发了一条消息。

林念禾：他要走了，去外地培训三个月。

顾言之：你同意了？

林念禾：同意了，他想去。

顾言之：你不难过？

林念禾：难过，但支持他更重要。

顾言之：你真的变了。

林念禾：哪里变了？

顾言之：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动不动就哭，现在不哭了。

她看着这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林念禾：因为哭没用。

顾言之：长大了。

林念禾：你也是，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顾言之：跟你学的。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她闭上眼睛。三个月，她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