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赚了钱给你花。

周六，林念禾在图书馆写论文。法理学的期末论文题目是“论法的价值冲突”，她写了三天，改了五遍，还是不满意。顾言之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法哲学导论》，偶尔翻一页，偶尔抬头看她。

“你写完了吗？”他问。

“没有。卡在‘自由与秩序’那一段。”

“你把自由放在前面，秩序放在后面。写‘自由是目的，秩序是手段’。”

她想了想，删掉了一段，重新写。写完之后读了一遍，觉得顺畅多了。

“你以后可以去当老师。”她说。

“不。我要当律师。”

“为什么？”

“因为律师赚钱。”

她笑了一下。“你爸也是律师，他赚钱多吗？”

“多。但他没时间花。”

“那你赚了钱也没时间花。”

“我赚了钱给你花。”他说完，低下头继续看书。

林念禾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句话太暧昧了，但他说话的语气太平静，像是随口说了一句很普通的话。她不确定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手机震动了，是陆止安的消息。

陆止安：秦舒今天找我，让我下周一开始恢复体能训练。每天下午两个小时。

林念禾：你的膝盖受得了吗？

陆止安：康复师说可以。循序渐进。

林念禾：那你不要偷加。

陆止安：不会。她盯着我。

林念禾：谁？秦舒？

陆止安：嗯。她亲自带。

林念禾的手指停住了。秦舒亲自带他训练。每天下午两个小时，单独。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念禾：好，你注意膝盖。

陆止安：好。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低下头继续写论文。但她的脑子里一首在转——秦舒亲自带他训练，单独。她相信陆止安，但她不相信秦舒。秦舒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怎么了？”顾言之抬起头。

“没什么。他下周开始恢复体能训练，秦舒亲自带。”

“你担心他的膝盖？”

“也担心别的。”

顾言之沉默了一下。“你怕秦舒？”

“不是怕。是——她对他有感情。”

“他对她呢？”

“他对我。”

“那你担心什么？”

“担心她对他太好。”

顾言之看着她，笑了一下。“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她的耳朵红了。“我没有吃醋。”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她愣了一下。这句话是她以前说陆止安的，现在顾言之说她了。她低下头，继续写论文。

下午，林念禾去军分区找陆止安。她到的时候，他不在办公室。她去了训练场，推开那扇门，看到他正在跑步。秦舒站在跑道旁边，手里拿着秒表，喊着节奏。陆止安穿着黑色T恤和深灰色运动裤，左腿落地的时候还有一点迟疑，但比以前轻多了。他的速度不快，但很稳。阳光照在他身上，汗珠在额头上闪光。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跑了一圈又一圈。秦舒的目光一首追着他，不是那种监督的目光，是那种——欣赏的、骄傲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温度的目光。

“停。”秦舒按下秒表，“五公里，二十西分钟。比以前慢了。”

“膝盖还没好。”陆止安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

“我知道。我只是记录数据。”秦舒递给他一瓶水，“下周目标二十三分钟。”

陆止安接过水，喝了一口。他抬起头，看见了林念禾。他走过来，嘴角翘了一下。“来了？”

“嗯。”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秦舒看着她，点了点头。“你来看他训练？”

“嗯。”

“他以前五公里跑二十分钟以内。现在慢了很多。但他能恢复，我相信。”秦舒看了陆止安一眼，“他是我见过的最有毅力的兵。”

“我知道。”林念禾说。

秦舒没有再说话，转过身，走了。林念禾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秦舒是真的欣赏他，也是真的对他好。她不知道这种“好”里面有没有私心，但她知道，她不能阻止别人对他好。

“走吧。”陆止安说。

“去哪？”

“吃饭。你请我。”

“为什么是我请？”

“因为你来看我训练。”

她笑了。“好。”

两个人走出训练场，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她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快不慢。

“陆止安，秦舒每天下午都带你训练吗？”

“嗯。周一至周五，每天两个小时。”

“周末呢？”

“以后周末自己练，今天刚开始所以她带我训练。”

“那我周末来陪你。”

“不用。你写论文。”

“论文可以晚上写。”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下。“好。”

晚上，宿舍。苏晚从上铺探下头来，手里拿着手机。

“念禾，你知道吗？周越今天问我，你和顾言之是不是在一起了。”

林念禾愣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有。念禾喜欢的是陆教官。”

“他怎么说？”

“他说‘那就好’。然后又说‘顾言之那个人，条件不错，我怕老陆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