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这些事，不是普通朋友会做的。

她愣了一下。“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你不想浪费时间，我来替你花时间。”他拿起手机，开始在备忘录里打字。她看着他低头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出他下巴上细小的绒毛。他打了几分钟，然后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

“你看一下，有没有要改的。”

她接过来，一行一行地读。声明写得很客观，没有情绪化的词，只有事实陈述。最后一段写着：“以上信息均可核实。欢迎有疑问的同学向学院申请查阅比赛录像和打分表。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传播不实信息，既不公平，也不负责任。”

她看着这段文字，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感动，是踏实。有人在替她做她不想做的事，而且做得比她好。

“可以吗？”他问。

“可以。”她把手机还给他，“谢谢你，顾言之。”

“不客气。”他低下头，把声明复制到年级大群里。

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几分钟。然后有人回复：“支持。没有证据就别乱说了。”又有人回复：“比赛录像我也看过，没什么问题。”又有人回复：“那个说内部案例的出来走两步？”没有人出来。李浩然没有发言，赵宇也没有发言。

顾言之把手机放在桌上。“行了。他们不会再说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没有人敢站出来对质。他们只敢躲在匿名账号后面。你把灯打开，蟑螂就跑了。”

她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说话真狠。”

“不是狠，是事实。”他把自己的书翻开，“复习吧。你下周考试。”

“嗯。”

两个人低下头，各看各的书。图书馆里安静下来，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她看了一会儿书，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言之。”

“嗯？”

“你刚才说‘你喜欢我，全年级都知道’。你什么时候跟全年级说了？”

“我没说。但他们看得出来。每天给你送咖啡，坐在你对面的固定位置，帮你查IP、写声明——这些事，不是普通朋友会做的。”

她沉默了一下。“你不怕别人说你？”

“说什么？说我喜欢你？这是事实，我不怕。说你利用我？这是造谣，我不认。”他抬起头看着她，“你从来没有要求我做过任何事。是我自己要做的。”

她低下头，手指在书页上了一下。“顾言之，谢谢你。”

“你今天说了很多次谢谢了。”

“因为真的谢谢你。”

他笑了一下，两个酒窝若隐若现。“那你请我吃红烧肉。”

“好。明天食堂有红烧肉。”

“明天周六。食堂不开。”

“那周一。”

“周一你考试。”

“考完试。”

“好。”

她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书。

晚上，宿舍。

林念禾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她给陆止安发了一条消息。

林念禾：今天顾言之在年级群里发了一份声明，帮我澄清了谣言。群里没人再传了。

陆止安：嗯。周越告诉我了。

林念禾：周越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止安：他有内线。

林念禾：内线是谁？

陆止安：不能说。说了会暴露。

她笑了一下。

林念禾：你吃醋了吗？

陆止安：没有。

林念禾：你回了“没有”。每次你回“没有”的时候，其实有一点。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陆止安：有一点。

林念禾：一点点？

陆止安：嗯。他每天坐在你对面。我不能。

她看着这行字，把手机贴在胸口。

林念禾：等你膝盖好了，你坐我对面。

陆止安：好。

林念禾：每天。

陆止安：好。

林念禾：你只会说好。

陆止安：知道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