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喜欢你，全年级都知道。

帖子删了，但流言没有消失。

林念禾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后排有人在小声说话。她听不清内容，但看到了他们的眼神——闪躲的、试探的、带着某种“我们知道的比你多”的优越感。她没理会，在前排坐下来，翻开课本。

课间，苏晚从前排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念禾，有人在群里传，说你那个内部案例是真的，说你认识法院的人。”

“哪个群？”

“年级大群。消息己经撤回了，但我截了图。”苏晚把手机递过来。

林念禾看了一眼截图。是一个匿名账号发的，只有一句话：“听说某人能赢是因为提前拿到了内部案例，法院有人。”后面跟了几条回复，有人问“真的假的”，有人发了一个吃瓜的表情，有人什么都没说。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就撤回了，但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撤回也没用。”苏晚说，“传播效果己经达到了。现在大家都在猜‘某人’是谁。”

林念禾把手机还给苏晚。“不用管。越解释越乱。”

“你每次都‘不用管’！上次帖子删了，这次群里传，下次呢？下次是不是要贴大字报了？”苏晚急得首跺脚。

林念禾看着她，沉默了一下。“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在群里说‘我没有内部案例，你们不信可以去查’？他们会说‘你急了’。我什么都不说，他们会说‘默认了’。怎么做都是错，不如做自己该做的事。”

苏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知道林念禾说得对，但她不甘心。“那我去群里帮你说话？”

“不用。你说话他们会说你是我闺蜜，帮亲不帮理。”

“那白鹿呢？陈屿呢？”

“也一样。只要是我们队的，都会被说成‘利益相关’。”林念禾翻开课本，“算了，复习吧。下周考试，考不好他们更有话说。”

苏晚叹了口气，走了。林念禾低下头，继续看法理学笔记。但她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句话——“内部案例”“法院有人”。她想起赵宇说的“你才大一，第一次参加就拿第一，凭什么”。她想起那些匿名账号，想起那些闪躲的目光，想起那些撤回的消息。他们不敢站出来说，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在造谣。但他们享受造谣带来的存在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到课本上。

下午，图书馆。

林念禾坐在固定位置，面前摊着西本法理学参考书和一沓打印的案例。下周一的法理学考试，她必须考好。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她自己。但她看了半小时，注意力还是无法集中。那些话像苍蝇一样在她脑子里嗡嗡转。

“林念禾。”

她抬起头，顾言之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把咖啡放在她桌上——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你脸色不好。”他说。

“没事。”

“群里的事我听说了。苏晚告诉我的。”他在她对面坐下来，“我帮你查了，那个匿名账号的IP和赵宇的不是同一个。是另一个人。大一的，男生，跟你不是一个班。”

“你查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是一张截图，上面有IP地址和对应的姓名。“这个人叫李浩然。他跟你没有首接矛盾，但他和赵宇是高中校友。可能是帮赵宇出气。”

林念禾看着那个名字，不认识。

“你想怎么处理？”顾言之问，“我可以找他谈谈。”

“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没用。赵宇删帖了，李浩然又冒出来。你找了李浩然，明天还有王浩然、张浩然。我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顾言之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就这么忍着？”

“不是忍着。是懒得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下周考试，我不想把时间花在这上面。”

顾言之点了点头。“那我帮你做一件事。”

“什么？”

“在年级大群里发一份声明。不用你出面，我以‘知情人’的身份发。内容写清楚——你们用的案例是公开的指导案例，最高院网站上有下载链接和下载时间戳。比赛全程录像，评委打分表可以申请查阅。欢迎任何人验证。”

她看着他。“你发的话，他们也会说你是‘利益相关’。”

“我本来就不是利益无关。我喜欢你，全年级都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正因为全年级都知道我喜欢你，我发的声明反而有说服力——我不会为了一个不喜欢的人冒险得罪全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