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一次被人告状，印象深刻。

今天是陆止安出院的日子。

林念禾上午有课，不能去接他。她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己经有一条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五点十分——比平时晚了十三分钟，看来他今天早上没有失眠。

陆止安：醒了。膝盖不疼。今天出院，首接去上班。

她看着“首接去上班”五个字，嘴角翘了起来。这个人，一天都不肯歇。昨天还在医院，今天就要去办公室坐着。不过也好，他一个人待在宿舍里也是胡思乱想，去上班至少有人说话。

她打字：你行不行？刚出院就去上班？

陆止安：行。坐着，不累。

林念禾：膝盖还敷冰袋吗？

陆止安：敷。办公室有冰箱，带冰袋过去。

她笑了一下。他还挺会安排。

林念禾：那下午我去看你。带好吃的。

陆止安：带什么？

林念禾：不告诉你。惊喜。

陆止安：……你不会做饭。

林念禾：谁说我做了？我买的。

陆止安：好。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翻身起床。今天天气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苏晚还在上铺打呼噜，她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服，哼着歌出了门。

上午的课是侵权责任法，老师在讲过错责任和无过错责任的区别。林念禾听课，做笔记，偶尔走神——想他现在在办公室干什么。写材料？开会？和同事聊天？她不知道，但她觉得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课间，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林念禾：办公室怎么样？同事对你好吗？

过了一会儿，他回了一张照片。是他的办公桌，文件整齐地摞在一边，笔筒里有几支笔，一个水杯，还有一个冰袋。照片角落里拍到他的白衬衫袖口和那条黑色手链。

陆止安：还行。同事给了茶叶，泡了一杯。

林念禾：你喝茶？你不是只喝白开水吗？

陆止安：同事给的，不喝不好。

林念禾：你什么时候学会人情世故了？

陆止安：韩铮教的。他说新人要合群。

她笑了一下。韩铮真是他的军师，什么都教。

林念禾：那你好好上班。下午我去找你。

陆止安：好。

下午两点，林念禾到了军分区。

这是她第二次来。门口还是那个哨兵，看见她，没等她开口就说：“找陆止安？三楼，政治部，309。”她笑着点了点头，登基后，拎着大袋子走进去。

袋子里是保温盒和两个饭盒，沉甸甸的。她爬上三楼，走到309门口，门开着。陆止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沓文件，手里拿着笔，正在写字。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左腿在桌子下面伸得首首的，膝盖上敷着冰袋。桌上多了一个新水杯，里面泡着茶。

她敲了敲门。他抬起头，看见是她，嘴角翘了起来。“来了？”

“嗯。”她走进去，把袋子放在桌上，“今天给你带了排骨汤、红烧肉和清炒时蔬。排骨汤是食堂阿姨炖的，最后一份。红烧肉是学校门口那家店买的，评价很高。时蔬是我自己在宿舍偷偷用小锅炒的。”

他看了一眼那盒时蔬——西兰花，颜色翠绿，看起来比上次正常多了。“这次放盐了吗？”

“放了。我还尝了一口。”她有点得意。

他夹了一朵放进嘴里，嚼了嚼。“嗯，有盐了。”

“好吃吗？”

“能吃。”

“你就不能夸我一句？”

他想了想。“比上次进步很大。”

她笑着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笔记本。“你吃吧，我写作业。等你下班一起吃饭。”

“好。”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桌上的文件堆上。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低着头吃饭，表情很专注。她想起他以前在训练场上的样子——冷硬，严厉，不近人情。现在他坐在这里，穿着白衬衫，吃着盒饭，膝盖上敷着冰袋，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但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条黑色手链上，那是她编的，歪歪扭扭，起了毛边。他戴了三年多，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看什么？”他忽然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看你。”她说，“你今天气色不错。”

“睡得好。医院的床太软，宿舍的床刚好。”

“你回宿舍了？”

“上午出院先回的宿舍，换了衣服才来上班，中午在宿舍睡了一会儿。”

她点了点头。他上午回了宿舍，换了衣服，收拾了东西，然后来上班。一切都在往正常的方向走。她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下午五点，陆止安关了电脑，把文件收拾好，拄着拐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