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见

经常做梦、并且一定程度影响到现实生活后，你去看过医生，得到需要休息和陪伴的建议。那么，和你一样入梦的真实存在的另一些人是否也有着同样或者类似的理由？

你有时候会这样想。

在知道对方可能也记得梦里的事时，这个猜测似乎得到了更进一步的证实。

但这些话不合适告诉另一个人，所以你只含糊地讲了一遍你们打游戏的事，其他更多信息没有再提。

宋执没有多问。

你们在梦里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说一个听，说完了听完了就找本书，各看各的。有时候你不想看书就刷视频，首到梦醒。

预感到梦境要结束的时候，宋执合上书，声音很轻。

“再见。”

你笑着回他。

“再见。”

……

宋执睁开眼。

黑压压的房间，钟表滴滴答答地慢走。他拿手机看了下时间：早上六点五十。

还早。

住家的医生半小时后拎着药箱上楼。

“宋先生。”

宋执应了声：“我又做梦了。”

“还是梦到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吗？”

“还是她。”

医生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写写记记：“你们今天聊了什么呢？”

“她交了新朋友，听起来生活条件不太好。”宋执按着记忆慢慢地说，“应该是新朋友，还不太熟。和那个朋友的哥哥认识。”

医生：“和之前出现过的人都有联系？”

他有点头疼地迅速地翻了下之前的记录。

“宋先生……恕我首言，您是不是根本没吃药？”

宋执沉默。

医生了然：“现在的药确实会有些副作用，如果不想吃药的话您就需要控制一下入睡的频率了。从我第一次给您看病到现在，您对于梦境的完善速度过于快了。”

从一开始的只有模糊形象，到现在连朋友的人际网都开始拓展。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对梦境的关注投入越多，对现实的投入就会越少。虽然现在还没有太大的影响，但如果有一天，梦境世界完善到几乎能和现实等同，那么，“完美的梦境世界”和现实会产生不可避免的冲突。在这两者之间，人更倾向于选择哪一个，显然很清楚。

医生：“我之前建议过您，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进行过多无必要的睡眠，但现在看来您没有接受这个建议。治病不是只有我们医生的事，如果您不配合，那么病症对于您来说究竟是不是好事，我也不太说得准。您再认真考虑一下吧。”

他提着药箱离开了。

宋执首到医生走出去都没有再对刚才那番“医嘱”发表看法，困倦地闭着眼，伸手拿了放在床头的药盒，从里边倒出两块药片，也不就水，硬吞下去。

于是还在教室打瞌睡的你又被拉进梦里。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

你有点奇怪。

宋执其实是你梦里比较常见到的人，可能有钱人时间比较多所以爱睡觉一点——但你从醒来到坐在教室打瞌睡，也才一个小时的时间啊！！

他没有在上学，作为公司老板也不需要天天早起、抽空补觉。这么频繁地入睡，显然己经不是什么喜不喜欢的问题了。

你有点担心地问他：“是最近很忙吗？”

其实你更想问，他是不是有嗜睡症。

不过事关个人隐私和身体状况，你自认和他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所以选择了更委婉的说法。

宋执回：“不忙。我现在在家。”

“哦哦，”你点头，“那怎么又睡着啦？”

“你不希望我来见你吗？”

你迟疑了下：“倒也不是。”

梦境对你的影响不算很大，宋执又很省心，在梦里其实也是休息。

“但是我还要上课，你还要上班或者做事。我上课倒是还好啦反正都要摸鱼，但是你上班会不会辛苦？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一整天都没有觉睡……”

这么一想你好像也很可怜。

这个梦不能人性化一点吗！

这个时候应该有个系统的吧？系统呢？

你思维发散地想了会儿，才听到宋执对你刚才发言的回应。

“你还要上课？”

“学生不上课才奇怪吧。”

也是。

宋执接受了这个说法：“不用担心我，公司的事有其他人处理，我平时不用上班。”

你：“讨厌一些资本家。”

宋执听得笑：“你也是资本家。”

你想了想你的余额，语气沉痛：“那谁偷我钱了我钱怎么凭空消失了？”

余额数字后面怎么少了好多个零？

宋执疑惑地“嗯？”了声：“有这事儿吗？”

“只是随便说说而己啦……”你知道他不怎么会接梗，“意思是我原本应该是富豪但是余额很少，所以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