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都好

挂着听了会儿首播，实在太困，翻个身把手机关掉，你又开始做梦。

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讲，你的梦里不会连续出现同一个人。

但今天是个例外。

带着耳机的青年手指飞快地在键盘飞跃，在他面前的屏幕上，顶着“见观音”昵称的鲨鱼从红区旁边的河道窜出。

弹幕：“神兵天降！”

“这哥一见下路坐牢，美味烧鸡不吃了，中路兵线不蹭了，跟条狗一样闻着味就冲了。”

“不然你打个红再去呢！等会儿死心上人面前你晚上睡得着不？”

青年抽空看了眼弹幕：“来不及。”

射手：“来~不~及~我挨打的时候你在打红怎么不说来不及？莫之遥，我发现你这人特有意思。”

被点名的莫之遥：“哦，不然你弄死我。”

他踩着射手的“尸体”带着瑶越塔带走对面射手和辅助，原地回城：“池里十朵莲花，我采一朵，你采九朵莲。”

弹幕：“细节：暖冬家园。”

“射手：谁能喂我花生！”

“射手：我都多余有个辅助。”

“主播：诶那我有个想法！”

“……”

莫之遥没发现你，抽空看消息看得笑，往后靠着椅背，趁着回城的时间稍微活动手腕，顺便回一些弹幕的问题。

“能让我女朋友给他打辅助是他的福气。”

“为什么不打射手？他边野打得都很烂，带不起来节奏，等会儿我女朋友还得陪他在下路坐牢。虽然现在也坐。”

“介意？不介意。她喜欢的辅助位移很少，跟着我打不出太多优势。只是打个游戏而己，又不是谈了。”

“如果下路崩了的话她可以跟我抓人。”

“混子……”

莫之遥盯着屏幕里那条显然带有恶意的评论一两秒，冷淡地锐评：“ban位把瑶放出来，你敢让她在你对面吗？鸟小怪内、裤，人菜怪辅助，蠢货来的。房管呢？出来做事。”

天赐良缘的哥：“1。”

清理了一批说话难听的弹幕，首播间又恢复一开始的温和。

莫之遥其实不怎么会和弹幕互动，看这一会儿被打搅心情，烦闷地闭麦啧了声：“一群神金。”

游戏戛然而止，显然并不是真实发生的事。

你猜想这是后来发生的事。或许是昨天那场梦的后续，也或许是你下午时和他打游戏，那些可能的揣测。因为一首在想，所以才又让你进入他的梦。

不过说起来。

“原来你叫莫之遥。”

莫之遥：？

他猛地起身，动作幅度太大，甚至撞得桌上的电脑都晃了下。

“你……”

他没能把话说完。

外面天光大亮，梦境也和游戏一样，停在一个没有结局的地方。

莫之遥有点头昏地坐在床上缓了会儿，回想刚才的梦境。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隔三差五地梦见一个人。看不清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莫之遥去看过医生，没检查出什么来，只能任由梦境发展。

大多时候是他去那个人梦里，这是很少有的对方来到他梦里的情况。

因为昨天和她打了游戏？

火速洗漱完，莫之遥打了个电话给昨天拉自己玩的朋友：“你妹他们今天还打游戏吗？”

对面：“你想当我妹夫你就死定了你知道吗？”

莫之遥：“……你有病是不是。”

他简单提了几句自己的梦：“我感觉你妹那个朋友就是我梦到的那个人。”

“你还是去看病吧。以及这也是我妹。”

莫之遥：“全世界都是你妹。”

对面：“嘿嘿。”

话是这么说，在旁边偷听的林天赐还是原话转达莫之遥想带你们上分的意思：“不过说什么梦啊什么的感觉跟闹鬼似的。”

鬼本人·你心虚地没有讲话。

如果做梦老梦到只有一面之缘，甚至只听过声音的陌生人己经让你有种肖想别人的偷感，那么现在知道对面其实也记得梦里发生的事，就让你更觉得脸上发烫。

你开始回想自己梦到过的那些人里，你有没有做出什么糟糕的事。

一般来说，你们在梦里各做各的事。但也有一些梦会设置特殊的身份：男女朋友、丈夫妻子、公主和马夫……真的，你有时候都佩服自己，博览群书这么多年，一点不亏待自己，在梦里好吃的全给自己安排上。

虽然真上阵的时候你也怂。

约好时间周末打游戏，你乱七八糟混过一天，想着之后可能得躲着点祝长生走，迷迷糊糊地又做梦。

混沌里，你在想为什么这久的梦这么频繁。

没想出什么来。

额头上微凉的触感唤回你的思绪。

你下意识往后退一点，看清面前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