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为什么是女巫呢

按理来说，你做一场梦的时间不会太长。但这个梦是个意外。

莫之遥和你在月下逛了几圈，到后面实在太困，于是你们各自回各自的房间。

还以为梦里不用睡觉呢。

你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

半梦半醒之间，在一阵丁零当啷的声响里彻底清醒过来。

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比你矮好几个头的小孩儿听见你醒来的声音，放下破烂的锅碗瓢盆，转过头来看你。

他年纪很小，深蓝近黑的短发乱飞乱翘，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你一会儿，手里捧着装着水的海螺，晃晃悠悠地朝你走。

他举着手把海螺递到你嘴边。

但你没先接海螺，而是先把他提起来，让他坐在你身边。

小孩疑惑地看你，固执地要把海螺递给你。可能觉得你不知道该怎么用，还挥着手乱七八糟地比划一通。

“不着急，不着急，我会喝的。”你耐心地说，“脚疼吗？”

怕他听不懂，你小心地指了下他露在外面的腿：“这里，会不舒服吗？”

这次小孩抿着嘴，认真地点头。

他可能不知道疼痛是什么，但是一走路就会很难受，这个感觉能够明白。

你摸了摸他并不如看上去那样圆润的脸：“每天都这样吗？”

小孩想了想，点头又摇头。指着不远处的海摇头，指着地面点头。

“意思是去海里就不痛，但是在陆地上走就会，对吗？”

小孩眼睛亮亮地点头，拿脸蹭了蹭你的手，为你听懂他的话而高兴。

“我叫你小莫好不好？”

小莫犹豫了下，皱着眉不知道在回想什么，但很快忘掉，于是高兴地点头。

他失去声音，己经很久没有人愿意听他讲话。因为常去海里，人们都叫他小海怪，只在要他帮忙的时候喊他。

这些是你在住下来之后才慢慢知道的。他们劝你离他远点，靠近这孩子会被海洋惩罚。

你有几次带着小莫去海边确实是会被海浪卷到海里，小莫打捞你的时候会往更深处去，费力地拖着你上浮。最严重的一次，你掉到了很深的地方，小莫很生气，眼泪掉到海里。自那之后，海水就不再拖你下去。

你隐约明白，大海是想带小莫回海洋里去。就是这办法，实在是一言难尽。

你不会做轮椅，背着小莫捡了些值钱的海货，买了个小推车，这样小莫就不用在地上走路。

有了推车之后，你们出门的频率就高了很多。小莫乖乖地坐在推车上玩，你就捡些好看的贝壳，或者在小莫的指导下找些比较贵的东西，之后再自己上集市去卖，给你们俩买点好吃的回来。

你知道这是梦中梦，偶尔和小莫坐在沙滩上和小莫一起看落日的时候却也还是会恍惚。

这样的梦境，看上去就像另一个世界一样。

你和林天赐很爱看小说，这种设定很熟悉，你闭着眼都能想到接下来的剧情。估计又得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但是。

你反复告诉自己，这是梦。

如果连在梦里，悲剧都要一首上演，那也太令人遗憾了。

你想做更多的事，至少在这个梦里，你想要结局和你知道的不同。

你忽然想起来另外一个你一首忽略掉的事情：这个梦境世界大概率以“海的女儿”作为蓝本，作为主角的你不管怎么说，不是王子也应该是公主。

但是。

你为什么还有个身份，是女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