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自己说

在你没反应过来之前，莫之遥松开扶着你的手。那抹和海一样深邃的蓝色鱼尾劈开海，连同迅疾冲出去的身影，射出的箭矢一样刺向金尾人鱼。

“王兄！”金尾人鱼尖叫着躲避，“我只是想吓一吓她！我连浪都没有掀起，他们的船只也还好好的！！”

莫之遥己经扼住她的咽喉，语气冷淡：“她是人类。”

人类掉进大海，是会死掉的。

莫之遥在感知到你使用匕首的瞬间远程操控海流避开你，这才让你没因为溺水窒息而死。

“还有，你是谁？”

你：？

金尾人鱼：……

她艰难地吐出个名字：“萧颂雪。”

莫之遥“哦”了声：“记不清了。”

他的手掌用力合拢，尖锐的指甲嵌入人鱼脖子的血管里，金色的血液被海水冲淡，飘到你身边。

你：“……算了，莫哥。”

莫之遥都要把萧颂雪掐死了，听见你这么讲话有点迟疑地松开手：“她欺负你。”

“我们给她找点别的麻烦。”你试探地伸手去抓他的手臂，“让她道歉，赔钱，问林天赐他们要什么补偿。”

但是，不至于死。

虽然你和林天赐网上说着什么“面刺寡人者死”、“拖出去斩了”之类的话，但那是因为你们知道这些东西不会成真。就算有很讨厌的人，顶多嘴几句“见人”、“黄金矿工都挖不出这么纯的神金”。

要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在你面前却无动于衷，很难办到。

莫之遥松开手，瞥了眼萧颂雪一眼，又看着你：“听你的。”

他把刚才顺手从萧颂雪肩膀上扯出来的匕首仔细地清洗干净，又递给你：“还你。”

“谢谢莫哥。”你觉得这匕首还挺好用，也没客气，“林天赐他们在船上，我得回去了。你……”

你刚想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又看到他的鱼尾。

“你要不要和她见见？”

莫之遥想了想：“我不去了。她跟着你们。”

萧颂雪试图争取：“王兄……我去陆地会被做成鱼干的。”

莫之遥没搭理她，继续和你说话：“不要和林天赐提起我，回去以后林源要是问起我，说我死在海里。”

你指着他背后：“……呃你自己和他们说吧。”

莫之遥：？

他这次头也没回就要往更深处下潜，比他速度更快的是你哥不知道哪薅的鱼叉。

你同情地看了莫之遥一眼，毫不犹豫地叛变并指控：“二哥！林天赐！莫之遥不想见你们！”

林源在海里说不了话，但看他的表情，比起萧颂雪更先被做成鱼干，莫之遥先被林源切成鱼片的可能性要大一点。

莫之遥好笑地看你，放弃跑路。顶着林源想杀鱼的表情，牵着你的衣袖，让海水托着你们浮到水面上去。

没带萧颂雪。

没带林源。

林源：？

他上岸的第一件事是提着桶泼了莫之遥一桶水，冷笑。

“原来你没死啊。”

“还变异了。”

“我说怎么我妹子怎么想不开要出海。”

“莫之遥，我发现你这人……这鱼很不老实你知道吗？”

莫之遥抹了把湿淋淋的脸，冷静地挑衅：“知道。”

你和林天赐站在林源背后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

你偏头小声地问林天赐：“我出海是为了找莫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