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哑巴姑子vs疯批王爷（14）

第二天，萧衍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上了一份奏折，请求幼帝赐婚。

他要娶苏清柔。

不是纳妾，不是收房，是娶正妻，摄政王妃。

消息传出，朝野哗然。

一个尼姑，一个不会说话的尼姑，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尼姑。

他要娶她做正妃？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萧衍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只知道一件事，他要她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

不是藏在竹苑里见不得光的“静安师父”，而是萧衍的妻子，摄政王府的女主人。

苏清柔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佛堂里抄经。

春桃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师父！师父！王爷要娶您！上折子了！要娶您做王妃！”

苏清柔的笔尖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春桃兴奋得通红的脸，愣住了。

娶她？

他疯了吗？

她是一个尼姑，一个不会说话的尼姑，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尼姑。

他娶她，会被天下人耻笑，会被朝臣弹劾，会被史官写进史书里，遗臭万年。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清柔放下笔，站起来，走出佛堂。她要去找他，她要让他收回这个荒唐的念头。

当她走到竹苑门口的时候，萧衍正好来了。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高大。

他看到她的表情，似乎己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别劝我，”他说，“我己经决定了。”

苏清柔摇了摇头，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里飞快地写：“不行。你会被天下人耻笑。”

“我不在乎。”

“你的王位会不稳。”

“我不在乎。”

“史书会骂你。”

“我不在乎。”

苏清柔急了，用力写：“我在乎！”

萧衍低头看着她写下的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

“你在乎？”他问，声音低了下去，“你在乎我？”

苏清柔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看着他，嘴唇在发抖，但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萧衍伸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眼泪。

“苏清柔，”他说，“我萧衍这辈子，没对任何人低过头。但我愿意为你，与天下人为敌。”

苏清柔哭出了声，虽然只是破碎的气音，但那是在哭。

萧衍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嫁给我，”他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好不好？”

苏清柔哭得说不出话，她也说不出话。

她只能在他怀里拼命地点头，一下，两下，三下，像小鸡啄米一样。

萧衍感觉到她在点头，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将她抱得更紧了，紧到她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谢谢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你，清柔。谢谢你。”

幼帝没有拒绝萧衍的请求。

不是因为他想答应，而是因为他不敢不答应。

萧衍在朝堂上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深厚，不是几个御史的弹劾就能动摇的。

赐婚的圣旨下来的那天，整个应天府都轰动了。

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萧衍是被妖尼迷了心窍，有人说那个尼姑其实是个狐仙，专门来祸害朝廷的。

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个人说这是一桩好姻缘。

苏清柔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她只在乎一件事，她是个尼姑，带发修行的尼姑，她怎么能嫁人？

萧衍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他请来了应天府最有名望的高僧，为苏清柔举行了还俗仪式。

高僧念了一长串经文，最后问她：“静安，你愿意还俗吗？”

苏清柔跪在佛前，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高僧拿起剃刀，在她头顶象征性地剃了三刀，不是真的剃度，只是仪式。

然后说：“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佛门弟子。去吧。”

苏清柔抬起头，看着那尊观音像。

观音低垂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在说：去吧，没关系的。

苏清柔的眼眶红了。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师父，对不起，弟子不能守住清云寺了，弟子要嫁人了。

她站起来，转过身。

萧衍站在佛堂门口，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光，很亮很亮，像两颗星星。

苏清柔走向他。

她穿着月白色的僧袍，头发散在肩头，没有戴布巾。

这是她第一次在萧衍面前不包头发出现在佛堂之外。

萧衍看着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他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