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哑巴姑子vs疯批王爷（11）

苏清柔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秒，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天花板是陌生的，床是陌生的，身上的感觉也是陌生的，浑身酸痛，像被人打了一顿。

然后她感觉到了。

有一只手扣在她腰上，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有一条腿压着她的腿，沉重得像一根木头。

有一个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滚烫，微微起伏的。

苏清柔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月光，眼泪，疼痛，他的吻，他的手，他一遍又一遍叫她的名字的声音。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不敢动。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她居然……

苏清柔把脸埋进枕头里，恨不得把自己闷死。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闷笑。

“醒了？”

苏清柔的身体更僵了。

萧衍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声音沙哑而慵懒，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磁性：“昨晚睡得好吗？”

苏清柔没有回答。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萧衍的手从她腰间慢慢上移，移到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扳了过来。

苏清柔被迫面对他。

晨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金冠，没有朝服，没有那种让人不敢首视的威严。

他只穿了一件松垮的寝衣，领口大敞，露出那道从肩头延伸到胸口的疤，头发散着，几缕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苏清柔的心跳漏了一拍。

萧衍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的脸好红。”他说。

苏清柔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不敢看他，把脸埋进被子里。

萧衍笑了。

笑声低沉而愉悦，从他胸腔里传出来，震得苏清柔的耳朵嗡嗡响。

他伸手把被子从她脸上拉下来。

“别躲，”他说，“让我看看你。”

苏清柔闭着眼睛，不肯睁开。

萧衍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着她的颧骨。

“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他说，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戏谑，“昨晚你很乖。”

苏清柔猛地睁开眼睛，瞪着他。

她的眼神里有羞愤，有恼怒，有一种“你再说我就咬你”的威胁。

萧衍看着她的表情，笑得更深了。

“生气了？”他问。

苏清柔瞪着他，不说话，也说不了话。

萧衍俯下身，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别生气了，”他说，“昨晚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苏清柔的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委屈。

她想起昨晚的疼痛，想起自己在他身下无声哭泣的样子，想起那种被完全掌控，无处可逃的感觉。

萧衍看到她红了眼眶，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

“怎么了？”他的眉头皱起来，“又疼了？”

苏清柔摇了摇头。她偏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萧衍伸手将她的脸扳回来，拇指擦过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苏清柔，”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认真的语气，“我不会负你。”

苏清柔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不知道他说的“不负”是什么意思。

是娶她？她一个尼姑，他一个王爷，怎么娶？是养她？像养一只金丝雀一样，关在笼子里，偶尔来看看？

她不敢信。

但她也不想反驳。

她只是哭着，把所有的委屈，恐惧，迷茫都哭了出来。

萧衍没有劝她别哭。

他只是抱着她，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地拍着，像昨晚一样，一下，一下，又一下。

苏清柔哭了很久，哭到眼睛肿了，鼻子红了，嗓子也哑了，虽然她本就发不出声音。

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萧衍的寝衣前襟己经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

“哭够了？”他问。

苏清柔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萧衍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襟，又看了看她红肿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可真能哭，”他说，“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像你这么能哭。”

苏清柔瞪了他一眼。

萧衍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起来吧，”他说，“我让春桃给你打水洗漱。今天哪儿也别去，好好歇着。”

苏清柔点了点头。

萧衍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清柔坐在床上，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

她的头发散着，眼睛红肿，嘴唇上还有昨晚被他咬破的痕迹。

她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看。

萧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今晚我还来。”他说。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苏清柔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