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龄姑姑vs清冷侯爷（4）

苏清柔开始躲他。

不是那种欲拒还迎的躲，而是真正的、彻底的、不留余地的回避。

她调整了自己的作息，天不亮就去松鹤堂伺候，等凌云来请安的时候，她不是在厨房就是在库房，绝不和他打照面。

晚上她早早锁了院门，连窗户都用木栓顶死，还在门后挡了一把椅子。

老夫人周氏察觉到了什么，问她是不是和侯爷闹了什么不愉快。

苏清柔笑着摇头：“侯爷身份尊贵，我一个小小管事，哪里能和侯爷闹不愉快。只是最近事多，忙了些。”

周氏半信半疑，但没有追问。

凌云倒是沉得住气，连续五天没有来找她。

苏清柔几乎以为自己成功脱身了。

第六天，老夫人去城外寺庙进香，要在山上住三天。

苏清柔原本要跟着去，但周氏说府里不能没人照看，让她留下。

当天夜里，苏清柔正在房里算这个月的账目，忽然听见院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她猛地抬头，手里的毛笔掉在了账本上，墨汁洇开一团黑色。

凌云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尖上。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看见他站在月光里，玄色衣袍，墨发束冠，手里拎着一壶酒，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他喝了酒，但眼神清明得可怕。

“母亲不在府里。”他跨进门来，反手将门关上，一步步朝她走来，“这次，你还有什么借口？”

苏清柔站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腰撞上了桌沿。

“凌云，你不要乱来！”

“乱来？”他将酒壶随手放在桌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将她困在桌案和他之间，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

“本侯要是想乱来，还用等到今天？”

他的拇指着她的唇，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滑到领口微敞处露出的锁骨。

“你这几天躲得挺辛苦的吧？”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连院门都锁了。苏清柔，你是不是觉得，锁了门本侯就进不来了？”

苏清柔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凌云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本侯等了你五天。”他的声音有些哑。

“五天，本侯每天来你院门口站一会儿，看着你熄灯。你知道本侯那时候在想什么吗？”

苏清柔摇头。

“在想，怎么把你锁在本侯房里，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唇角，声音低得像蛊惑，“想把你关起来，只给本侯一个人看。”

苏清柔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疯了……”她喃喃道。

“也许吧。”凌云说完，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比前两次都激烈，带着五天压抑后的全部爆发。

他吻得又深又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吃入腹，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不让她躲，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按在桌沿上。

苏清柔被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却被他反手抓住，十指交握，按在了桌面上。

毛笔被碰落在地，账本的纸张哗啦啦地响。

他松开她的唇，顺着她的下颌一路吻下去，在颈侧留下一个又一个滚烫的痕迹。

苏清柔仰着头，喉间溢出破碎的喘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攥紧了他的手指。

“凌云……你放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放。”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里传来，“这辈子都不放。”

他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苏清柔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某种她控制不住的、铺天盖地的情绪。

凌云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她。

月光下，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也动人极了。

他低下头，吻掉她的眼泪，一个接一个，耐心得像是在做一件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哭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不像他这样一个人会发出的声音。

苏清柔别过脸去，不看他。

凌云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苏清柔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看他。

月光下，凌云的眼神清明得不像是喝了酒的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得意，有笃定，还有某种她完全看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