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仙宗长老vs禁欲神子（15）

林鹤轩没有等太久。

当天下午，宗主殷明远就召集了长老堂全体会议。

苏清柔走进大殿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面色如常，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殷无邪跟在她身后，在旁边的位置落座。

殷明远看着自己的儿子，脸色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向苏清柔。

“太上长老，林长老说的事，是否属实？”

苏清柔沉默了片刻。

“属实。”

大殿内一片哗然。

“太上长老！”大长老周元清猛地站起来，胡子气得首抖，“您与神子相差三千岁！您是他的长辈！您怎么能？”

“是我先动的心。”殷无邪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殷无邪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面对着所有人。

他的表情平静，眼神坚定，像是一个赴死的将军。

“是我先找的太上长老，是我先表的白，是我先吻的她。”他一字一句，“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强迫她。你们要怪，就怪我。”

苏清柔的手指猛地收紧。

“殷无邪！”她站起来，想说什么，被他抬手制止。

“太上长老，”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这次让我来说。”

苏清柔的眼眶红了。

殷无邪转回去，面对着所有长老。

“我爱她，”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不是晚辈对长辈的敬爱，不是弟子对长老的尊爱，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我想娶她，想和她过一辈子，想和她生孩子，想和她一起变老。”

“如果宗门容不下我们，我可以放弃神子的位置。”

“如果天下人耻笑我们，我可以带她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但如果有人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会杀了他。”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殷明远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眶红了。他想起了殷无邪小时候。

那个倔强的，不服管教的，对谁都冷冰冰的孩子，他从来没有见过儿子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不是疯狂，不是偏执。

那是爱。

一种可以为之生、为之死、为之与全世界为敌的爱。

殷明远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罢了。”他的声音苍老而疲惫，“你们的事，我不干涉。但有一个条件。”

殷无邪看着他：“什么条件？”

“太上长老必须辞去长老之位，神子必须放弃继承权。”殷明远的声音很沉。

“你们可以留在太虚宗，但不能再担任任何职务。这是给宗门一个交代，也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苏清柔站了起来。

“好。”她说。

殷无邪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心疼。

“苏清柔。”

“我活了三千年，”苏清柔的声音很平静，“这个太上长老的位置，我坐了三百年。够了。”

她摘下腰间的长老令牌，放在桌上。

殷无邪看着她的动作，沉默了片刻，也摘下了自己的神子令牌，放在她旁边。

两块令牌并排放在桌上，一块刻着“太上长老”，一块刻着“神子”。

殷明远看着那两块令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散了吧。”他摆了摆手，声音哽咽，“都散了吧。”

那天晚上，苏清柔和殷无邪回到了太上长老峰。

不，己经不是太上长老峰了，从明天开始，这座山峰会有新的主人。

苏清柔在这里住了三百年，今晚是最后一夜。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翻涌的云海，沉默了很久。

殷无邪从背后走过来，将一件外袍披在她肩上。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在想……”苏清柔的声音有些恍惚，“三百年，好快。”

殷无邪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后悔吗？”他问。

苏清柔摇了摇头。

“不后悔。”

殷无邪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苏清柔，”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叹息，“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太上长老，我也不再是神子。我们只是普通人。”

“嗯。”

“普通人会吵架，会闹别扭，会有柴米油盐的烦恼。”

“嗯。”

“但普通人也会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慢慢变老。”

苏清柔的眼眶红了。

“嗯。”

殷无邪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他的眼睛里有星星，有月亮，有她的倒影。

“苏清柔，”他说，“嫁给我。不是明天，不是后天，是现在。”

苏清柔愣住了。

“现在？”

“现在。”殷无邪从袖中取出两枚戒指，普通的银戒指，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像是凡间首饰铺里买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