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

“等一下，陆大夫的那个道友，是个男的？”回到府里，我似是刚被打通任督二脉一般，声音都有些高昂了。

王爷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这一眼绝对有对我后知后觉的嘲讽，我顿时人就不好了，感觉，似乎，大概，难道，是跟沈芃一样？这……这种情感，难不成，还能传染？

王爷看着我有点呆滞的模样真心地乐了起来，将我拉近身侧低声说道：“堂兄是断袖，陆大夫也是断袖，你身边出现的男子倘若都按这个趋势走，我甚是满意。”

大九州对男风倒没有讳莫如深，小倌馆在这城中也是有的，虽然我并不歧视这种情感，甚至还有点腐女的倾向，但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走了这条路就觉得像流行感冒一样。

我特意转头看了眼亲王，试探地问道：“爷，你看肖总管，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很清秀可人，莫名有点吸引力？”

不远处，肖康从茂密的树枝中摔落了下来……

亲王邪气地一笑，抬手捏住我脸颊的肉，恶狠狠地威胁：“是吗，我倒是觉得你这身装扮很是俊秀，让我莫名想扒掉它。”

“爷，晚饭时间到了，我好饿，我们先吃饭吧。”我扬着侧脸，掰扯王爷的手指。

“先吃你！”

“不是，爷，那个啥，那个伤身啊……”

……

“以后晚饭绝对不能弄到这个点才吃。”我忿忿地喝着肉羹，再一次对身边人叮嘱。王爷一脸平静，夹了一筷子菜过来，

“多吃点，多补补。”

……

晚饭吃得太晚太撑导致的后果就是睡不着，我和王爷漫步在府内园林中，“阿瑾，育安堂里的孩子越来越多了，得想个法子让他们读书才行啊。”只有开了蒙智才会培养看待事物的眼光。

“嗯，过完年吧，寻些落魄秀才，分散到北街各处，设立些小私塾，先启蒙，以后……”王爷拉着我的手，没把话说死。以后的事情不好说，但是现在能做一些是一些。

“今日在船上的那个女子倒是可以——。”我的话消失在王爷若有似无的笑意之下。

“……先声明，我不是吃醋，虽然她在你的花船上，我是有点不太高兴，但她既是身有残缺在西河想必也是不好营生……”所以才被王爷招到船上？王爷什么时候这般良善了？我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嗯，原本我是拿她有别的用处。”王爷倒是坦然，直接就承认了，“可既然夫人开了口想要，那我回头就把她送来，当先生恐怕不行，去做个教习吧，我着人查了她的身世，倒也是个书香门第出来的，琴技很好。放在我这船上着实有些屈才了。”

一个多才多艺长得貌美，又聋又哑的女子，在这个时代会被男人用来做什么工具？尤其那双眼睛，生得更是灵巧，仿佛会说话。

“你原本……是要把她，送……送给谁吗？”我犹豫着，断断续续地问了出口，但我突然又不想听到答案了，只怕无非是送给哪个官员当个乐子罢了

王爷没说话，抬头长处了一口气，看着天空，“快到下元节了呢。”

下元节，水官解厄，民间则祭祀亡灵，道观做道场，倒是陆大夫给皇上进贡丹药的好日子……

凉风拂面，草中虫鸣，更显园中静谧，王爷一直拉着我的手，”等年前休沐了，我带你坐船去游玩。“

王爷提到船，我突然想起了方才的谈话，”船？等一等，你方才说西河的那艘花船是你的？你买了艘花船干嘛？转了暴戾性子该走纨绔路线了？”

眼看亲王抬起另一只手，我眼疾手快拦住，直接撞对方怀里。

亲王对我的“投怀送抱”甚是满意，揽了揽我，难得耐心解释，“这本就是我的船，就像南洋的船一样。我的，船。”

大九州内河水道四通八达，东南西北几乎每个郡县都有河流，这就造成有时候出门坐船比骑马都方便，连带着水运行业也很繁荣，比起前世的封海，这里倒是没那么严格。

“可你在这西河弄一艘花船做什么用？”平日里也不见你出门应酬各方官员啊。

“嗯……”亲王直接在我头顶夸张地叹了口气，“本来想对你保密的，也罢，带你去看看好东西。”随即王爷带着我往书房的方向走。

像花船的床后墙壁一样，书房的高大书架被王爷在百宝阁上挪动了花瓶打开，露出一堵墙，后面是一堵墙，拨动书柜一角，沉重的墙面无声地转动，出现了像电视里的那种密室通道，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王爷这样谨慎神秘，不知道是藏了一个多大的秘密，我突然有点胆怯，不想知道了。

王爷看着我的小模样，笑了起来，诱惑地冲我招了招手，美色当前，我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只要认命地跟着王爷走近地下的密室。

“这是……”进了一间小房间，房间不大，里面的设施也很简陋，只有一张桌椅，一个书柜，一个供小憩的软榻，周围的墙壁上则挂了几张用墨碳条绘制的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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