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聆听万物

此时阳光明媚。

白月魁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我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乌兰麦朵扛着查盖跟在后面。

“白老板，我去开车？”

“嗯。”

乌兰麦朵一溜烟跑了。

没过多久，一辆破旧的皮卡从巷子里蹿出来。

轮胎碾过石子路，蹦蹦跳跳地停在我们面前。

车厢里己经坐满了人。

刚才那帮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全爬了上去，挤成一团，眼巴巴地看着我。

“上车！”乌兰麦朵从驾驶座探出头。

白月魁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我爬上车厢，和那帮小孩挤在一起。

皮卡发动了，穿过龙骨村的巷子。

路不宽，两边的房子挨得很近，墙上爬满了藤蔓，偶尔有一扇木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院子。

有人在晒衣服，有人在搓麻将。

看见车子经过，都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后，又移开。

车在一个山洞前停了。

洞口不大，但里面很深，能看见远处有灯光。

乌兰麦朵跳下车，回头对我们喊：“到了到了！都下来！”

小孩们哗啦啦跳下来，跟在我后面，像一条尾巴。

我走进山洞。

里面比我想的大得多。

头顶是拱形的岩壁，上面嵌着几排灯管，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正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仪器。

两根金属柱子，中间连着半圆形的拱门，拱门上密密麻麻全是线路和指示灯，乍一看像个科幻电影里的传送门。

拱门后面还立着一个像大铁锅一样的金属罩子，表面布满了散热孔，隐约能听见里面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南极星正在仪器旁边。

他坐在一个机械座椅上，座椅下面伸出好几条机械臂。

仪器屏幕上面跳动着我看不懂的数据。

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人。

碎星靠在墙上，长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眼神淡淡的，像是对我没什么兴趣。

碎星旁边站着酒歌。

她扎着丸子头，头发盘在头顶，几缕碎发垂在耳际，五官清秀，穿一件深色的短褂，袖口绣着暗纹，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旁边还有一个千里。

他大咧咧地靠在一根柱子上，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点“我要验牌”的意味。

屋里还有几个我忘记名字的路人甲……

我站在那儿，被一群人围着，感觉自己像个被拉上手术台的实验品。

“衣服脱了。”南极星的声音从机械座椅那边传过来，不冷不热。

“……什么？”

“脱衣服。穿太多会影响感应。”

我转头看向白月魁。

她站在门口，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那个眼神我读懂了：脱。

我脸一红，咬了咬牙，把外套脱了，又把T恤脱了。

光着膀子站在那儿，被身后一帮小孩盯着看。

我伸手又脱了裤子。

然后准备脱大裤衩……为什么是大～裤衩？因为我不喜欢小的。

“裤子不用全脱。”南极星补了一句，“留一条就行。”

“好嘞！我完全配合！”

南极星操控着机械座椅，座椅下面伸出两只机械臂，把我的双手拉起来，固定在仪器两侧的支架上。

金属扣环扣住我的手腕，冰凉冰凉的。

“站好了，别动。”

我站在那个半圆形的拱门前面，双手被吊着。

背后就是那个大铁锅一样的金属罩子。

一束光从罩子中心射出来，打在我后背上，热乎乎的，像被太阳烤着。

“准备好了吗？”南极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又转头看白月魁。

她还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着我。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想说点啥给自己壮壮胆。

但满屋子人，南极星、碎星、千里、酒哥，还有乌兰麦朵和那帮小孩全盯着我看。

我张了张嘴，憋出一句：

“白老板，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请把水泵送到红鹭手里……”

我话一出，满屋人的目光全看向了白月魁。

我甚至听见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

白月魁看着我：“死不了，你自己送吧。”

“哈哈哈。”

“哈哈哈。”

这下满屋子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笑还不算，还有人追着补刀的。

“山石灰都比你胆子大！哈哈……”

我也是无语了，龙骨村人笑点这么低的嘛。

“行了行了，我准备好了。”我闭上嘴。

南极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闭上眼睛。”

我闭上眼。

“深呼吸。”

我深吸一口气。

“现在，感受你体内的能量。”

能量？啥能量？我喝了那么多灵泉水，除了力气大了点，也没觉得有啥能量啊。

接着，我听到有人在弹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