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谱面

“是吗？那还真是有些可惜啊！”

宇髄天元抬手，用手利落地擦掉嘴角的鲜血，露出一抹狂傲的笑意，全然不见浑身是伤的颓势。

新的神色骤然沉凝，猩红的眼眸死死锁住天元，握着长枪的手不自觉收紧：“你笑什么？又可惜什么？”

他能察觉到，眼前的人类气息陡然变了，那股从濒死中爆发的威压，竟让他心头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

“没什么。”天元轻笑一声，脚步微错，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震颤。

“只是可惜，我没能成为百年来第一个斩杀上弦的剑士罢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原本看似虚弱不堪的天元，身形竟如鬼魅般暴冲而出。

速度快到极致，带起的劲风刮得周围的树叶簌簌翻，银色的残影虚幻飘逸，与方才踉跄的模样判若两人。

新瞳孔骤缩，心头的不安瞬间放大，来不及细想，左手猛地翻转抬高:“起！”

无数突刺应声拔地而起，粗密的突刺相互交错、层层堆叠，在他面前凝成一堵坚厚的高墙护盾。

可天元的冲势丝毫未减，甚至没有半分减速的意思。

他双手紧握双刀，借着暴冲的力道，狠狠劈向突刺高墙。

“咔嚓！轰隆！”

一声震耳的巨响，坚厚的突刺高墙竟被这一刀首接劈裂，青绿的汁液溅落满地，断裂的突刺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新虽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精准捕捉到天元破盾的瞬间，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档。

时机恰到好处，他手腕翻转，长枪如毒蛇出洞，枪尖带着凛冽的杀意，首刺天元的心脏要害，速度快到让人避无可避。

可就在长枪即将刺中天元的刹那，新却忽地心神一震，一股强烈的违和感猛地涌上心头。

指尖的枪尖离天元的胸口不过半寸，他却硬生生顿了一瞬，心底的疑惑翻涌：“这种感觉怎么回事......太顺利了，一切都太顺利了！他怎么可能毫无防备？”

这份迟疑，终究成了致命的破绽。

果然，天元根本没有尝试防御，也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借着这股冲势，主动迎了上去。

那柄带着碧绿毒液的长枪，最终狠狠刺入了他的腰腹。

“噗——！”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天元的衣袍，也溅湿了枪身的藤蔓。

剧痛从腰腹蔓延至全身，天元却牙关紧咬，连闷哼都未曾发出，红眸里翻涌起无穷的战意。

他借着长枪刺入的力道，身形再度向前欺近，双手的双刀交叉成十字，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量，狠狠劈向新的脖颈。

“不好！”新心头大骇，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计，慌忙抬脚猛蹬天元的胸口，同时抽枪后撤。

枪尖从天元的腰腹抽出，带出一股血花，他借着反震力向后疾退数步，堪堪避开那致命的一刀。

可天元岂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捂着腰腹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脚步踉跄却依旧坚定。

双刀翻飞，银芒闪烁，长枪横扫，绿影翻涌，刀光剑影在林间交织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轰鸣。

银绿两色的身影在密林中不断穿梭、缠斗，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又一道模糊的残影。

一旁的晴川攥紧了樱红日轮刀，脑袋随着两道身影不停摇晃，目光拼命追逐着战场的轨迹，却依旧只能捕捉到零星的光影。

他的冰眸里满是震惊，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战，根本不是他能掺和的。

“喝啊啊啊啊啊啊——！”

天元的怒吼震彻林间，腰腹的剧痛仿佛成了催动力量的燃料，他的双刀挥舞得愈来愈快。

刀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之声，压制力也越来越强，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新死死笼罩。

新的速度依旧能跟上，可他的攻击却屡屡落空。

长枪刺出，总会被天元恰到好处地避开。

藤蔓缠绕，总会被双刀精准斩断。

树叶箭矢，也总会被提前预判着劈碎。

反观天元，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明确的目标，时不时便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即便那些伤口能快速愈合，可接连不断的创伤，还是让他的动作渐渐滞涩。

更让新崩溃的是，心头那股不适感愈发沉重，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为什么？！”他怒吼着，猩红的眼眸里满是焦躁与不甘，长枪疯狂挥舞，却始终碰不到天元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