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下弦之肆——零余子

没过多久，晴川便抵达核心景区边缘。

夜色下的青湖泛着墨色的波光，湖面漂浮的莲花在暗夜里只剩模糊的剪影，岸堤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无半分掩体可依。

他一眼就望见了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身影。

蝴蝶忍静立在湖岸旁，素白羽织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黑色短发贴在耳畔，显得格外唯美动人。

她的对面十米处，还站着一道诡异的身影：银白短发凌乱贴颊，额间生着两枚短小却尖锐的银角，猩红眼眸里满是戏谑，正是下弦之肆——零余子。

晴川下意识就想冲出去，樱红色羽织的下摆己被他攥得发皱。

可脑海里突然闪过蝴蝶忍曾说过的话—。

“我想成为柱......”

“希望虫之呼吸能够得到更多人的认同......”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终究是按捺住了冲动，悄悄躲进一旁的草堆里，只露出一双蓝色眸子，紧紧注视着岸堤上的战场。

“交给你了，忍。”

他在心里低语，眼底满是信任与期许，“这就是你所渴望是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战场之上，蝴蝶忍的眉头紧紧蹙起，指尖无意识地着特制日轮刀的刀柄。

零余子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着她，比她以往遇到的任何恶鬼都要强悍，让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颤抖，但很快就被她强行稳住。

“这就是十二鬼月的实力吗......”她低声自语，神色肃穆，掌心己沁出细密的冷汗，却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另一边，零余子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蝴蝶忍，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率先开口：“嗯~没想到是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真是太好了！”

“怎么，你喜欢吃女人吗？”蝴蝶忍冷冷回应，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不不不，你误会啦！”

零余子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忘形的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我对吃女人没兴趣，我高兴是因为，现在的柱里面，根本没有女人啊！”

蝴蝶忍的神色愈发沉凝。

她听出了这份轻视，听出了对她的鄙夷，让她握着刀柄的手更紧了。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日轮刀，那刀身仅有半截，弧度纤细如蝶翼，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能斩断鬼脖颈的武器，更像是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馁馁，你真觉得这小东西，能砍断我的脖子？”

零余子看到那把短刀，笑得更加肆无忌惮，甚至伸出手指，戏谑地指了指自己的脖颈，眼底满是嘲讽。

蝴蝶忍依旧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膝盖微屈，身体重心下沉，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素白羽织在夜风中展开，宛若一只俯冲的白蝶。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她的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突破了空气的阻碍，带着凌厉的破风声，首刺零余子的头颅。

“好快！”

零余子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

下一秒，她的额头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噗嗤——”

短刀精准无误地洞穿了零余子的头颅，带出一股鲜血。

蝴蝶忍借势翻身，稳稳落在两米之外，羽织下摆轻轻晃动，她抬手甩了甩刀身的血迹，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零余子。

零余子愣了愣，伸手摸了摸额头的伤口，指尖沾到温热的血液。

她低头看了看，随即嗤笑一声：“就这样吗？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

可话音未落，她突然脸色一变，再也不能保持淡定。

从额头的伤口处，一股冰冷的毒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游走全身，所到之处，肌肉开始抽搐、溃烂，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紫色纹路。

“这......这是什么？！”

零余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原本的傲慢与嘲讽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痛苦。

她踉跄着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身体，指甲嵌入皮肉，却丝毫无法缓解那蚀骨的剧痛。

“呃啊啊啊——！”

凄厉的嘶吼声划破夜空，回荡在青湖之上。

零余子的身体开始出现溃烂消散的迹象，鲜红的血沫从她嘴角涌出，猩红的眼眸里满是绝望与恐惧。

蝴蝶忍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看来，在原有配方里加大紫藤花剂量，效果比预想中更好。”

事实上，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