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怪才

蝶屋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诊断室里，蝴蝶忍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指尖捏着一枚打磨光滑的木质听诊器，轻轻贴在晴川的胸口。

她穿着素白，黑色短发利落地贴在耳畔，发梢的紫色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作为鬼杀队的前线剑士，她的刀法凌厉果决，而作为蝶屋的医护人员，她的动作又透着特有的细致与温柔。

“呼吸平稳，脉搏有力，没什么大碍。”她收回听诊器，语气依旧是惯常的认真，“但下次不许再如此莽撞。”

晴川盘腿坐在对面，樱红色羽织随意搭在膝上，黑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蓝色眸子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怎么样，我就说没事吧？佐藤那点力道，还伤不到我。”

蝴蝶忍没理会他的自夸，拿起一旁的棉布，仔细擦拭着诊断器具，动作一丝不苟：“做事要沉稳些，别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嗔怪，却藏着掩不住的关切。

“好好好，我知道啦。”晴川笑嘻嘻地说道。

就在这时，纸拉门被轻轻拉开，一道温婉的身影缓缓步入。

墨色长发如瀑般垂至腰际，发间未施粉黛，身上那件绣着银线蝴蝶纹样的羽织，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高挑的身姿愈发优雅。

“诶？小忍，晴川，你们也回来了？”

这声音像春日里的溪流，温润绵长。

蝴蝶忍闻言，手中的棉布猛地一顿，随即立刻放下器具，快步走到香奈惠面前，高兴地说道：“姐姐！你也回来啦！”

香奈惠唇角漾着柔波，抬手轻轻抚了抚妹妹的短发，指尖带着暖意：“嗯，这次任务还算简单，没用多长时间。”

她目光掠过妹妹略显疲惫的眼底，柔声道，“正好，你也让我检查一番，出任务这些时日，定是没好好照料自己。”

“嗯。”蝴蝶忍乖巧点头，往日里对晴川的强势荡然无存，只剩下身为妹妹对姐姐的依赖感。

“香奈惠姐，我可想死你啦！”晴川凑上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踮着脚，蓝色眸子里闪着灵动的光。

香奈惠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许久不见，你还是这般活泼，真是让人放心。”

她的目光温柔得能化开冰雪，感受着这道目光，晴川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温暖了几分。

“姐姐你不知道，他方才有多胡闹！”蝴蝶忍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告状”。

晴川还想阻拦，可是蝴蝶忍的嘴巴还是更快一筹，像报菜名似的把晴川与佐藤战斗的始末托盘而出。

“哦？竟有此事？”香奈惠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眉宇间染上几分真切的忧虑。

她转头看向晴川，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郑重：“晴川，你没有暴露自己不会花之呼吸现有剑技的事吧？”

晴川挺首脊背，抬手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香奈惠姐放心！我只用了两招自创的剑技就解决了，没让他们看出半点破绽！”

香奈惠这才缓缓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按在榻榻米上，目光深邃了些：“记住，晴川，此事万不可让旁人知晓，哪怕是队里的伙伴也不行。”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鬼杀队囊括的人员庞大，其中虽不乏心地善良之人，却也难保有人图谋不轨，对你不利。”

“你这般特殊的情况，若是泄露出去，难免引来非议与猜忌，甚至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晴川，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其中的具体，我相信，你应该都明白，也希望，你不要怪我啰嗦。”

晴川重重点头，蓝色眸子里满是郑重。

“不会的，香奈惠姐，倒不如说，我应该很感谢你们，是你们收留了我，并且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还一首替我保守秘密。”

晴川一边说着，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感激，就连与他相处日久的蝴蝶忍都不由得觉得稀罕。

......

回想最初，晴川是跟着香奈惠修习花之呼吸的。

那段时日，他每日跟着香奈惠在庭院里挥剑，木刃劈砍的风声与晨露滴落的声响相伴。

可无论他如何揣摩、如何苦练，都无法领悟花之呼吸最基础的壹之型。

倘若晴川是在其他培育师手下学习的，应该会被众多同门师兄弟嘲笑，并且逐出师门吧。

可西宫晴川遇见的是香奈惠，就连晴川自己都不清楚，那天能够遇见她们，是不是女神送给他的转生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