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相大白

# 真相大白

旋转木马缓缓停下，音乐声渐弱。

苏小宝第一个跳下来，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妈妈！爸爸！我们再去坐一次好不好？”

陆景琛弯腰将他抱起，动作自然得仿佛己经这样做过千百遍：“先休息一下，喝点东西。”

苏晚晚跟在后面，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不知何时松了几分。阳光洒在陆景琛宽阔的肩背上，他抱着孩子的姿势熟练得让她有些恍惚——这五年，他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偷偷练习过如何当一个父亲？

“发什么呆？”陆景琛回头看她。

苏晚晚连忙摇头：“没什么。”

三人走进游乐园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厅。陆景琛选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一杯美式，一杯热牛奶，一杯……”陆景琛看向苏晚晚，“还是卡布奇诺，多加一份焦糖？”

苏晚晚怔住。

那是她大学时期最喜欢的喝法。分手后，她再也没点过。

“你怎么……”

“我记得。”陆景琛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心湖，荡开层层涟漪，“你所有的事，我都记得。”

苏小宝坐在两人中间，捧着服务员送来的儿童画册，安安静静地涂色。小家伙偶尔抬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嘴角偷偷。

苏晚晚端起那杯卡布奇诺，焦糖的甜香混着咖啡的醇厚，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看着杯中绵密的奶泡，忽然开口：“陆景琛。”

“嗯？”

“这五年……”她顿了顿，“你有没有想过找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景琛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着她，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每一天。”

苏晚晚的手指收紧。

“我找过你。”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离开后的第三个月，我就查到了你买的机票信息。但等我追到巴黎，你己经搬走了。后来三年，我几乎跑遍了欧洲所有设计学院，问过每一个可能认识你的人。”

他苦笑了一下：“苏晚晚，你躲得真好。”

苏晚晚的喉咙发紧。她想起那些年在异国他乡的日子，抱着刚出生的苏小宝，一边打工一边上学，夜深人静时总会想起他——想起他冷漠的眼神，想起他说“苏晚晚，我们结束了”。

原来，他找过她。

原来，不是只有她在思念。

“那你为什么……”她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当年要承认？沈清漪发给我的照片，你和她……”

“我没有。”陆景琛打断她，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苏晚晚面前，“打开看看。”

苏晚晚的手指有些抖。

她解开文件袋的绕线，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叠照片，还有几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

第一张照片，是五年前的陆景琛和沈清漪。画面里，沈清漪挽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肩上，两人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拍摄角度刁钻，看起来亲密无间。

但下面还有第二张、第三张——是同一时间不同角度的照片。能清楚看到，陆景琛的手臂是僵硬的，他的眉头紧皱，正在推开沈清漪的手。

“那天是学生会聚餐，我喝多了。”陆景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压抑了五年的疲惫，“沈清漪说顺路送我回酒店，我拒绝了。但她还是跟了上来，在走廊里拉住我——就那几秒钟，被人拍了下来。”

苏晚晚继续往下翻。

聊天记录显示，拍照的人是沈清漪雇的私家侦探。转账凭证上，沈清漪分三次向对方支付了五万块钱。

还有一份医院的诊断证明——沈清漪患有边缘型人格障碍，伴有偏执和妄想症状。日期是六年前。

“她大学时期就开始跟踪我。”陆景琛说，“我警告过她，也向学校反映过。但她家里有些背景，事情被压了下来。后来我毕业创业，她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你的存在，就开始针对你。”

苏晚晚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那些年收到的匿名短信——“陆景琛根本不爱你，他只是玩玩”、“他今晚和我在一起”、“你配不上他”……

原来都是沈清漪。

“为什么……”苏晚晚抬起头，眼眶己经红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试过。”陆景琛的声音沙哑了，“你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搬了家，连课都不去上。我去你宿舍楼下等，等了一整夜，第二天才知道你己经办了休学手续。”

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苏晚晚，我找了你整整一夜。后来周叙白告诉我，你父亲逼你联姻，你答应了。我以为……你是真的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