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晨曦初遇

## 【Beat 1：深夜病房的承诺】

手机屏幕上的“李园长”三个字在昏暗的病房里持续闪烁，震动声嗡嗡作响。

陆景琛盯着那屏幕，喉结滚动。他伸出手，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手机时停住了——这不是他的电话，他没有资格替苏晚晚接听。

林薇薇快步上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是幼儿园园长，可能有什么急事。”她看向病床上仍在昏睡的苏晚晚，又瞥了一眼陆景琛，“我接？”

“开免提。”陆景琛的声音嘶哑。

林薇薇犹豫了一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同时打开了免提。

“苏妈妈，您好，我是李园长。”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女声，带着一丝关切，“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小宝的班主任联系我，说今天放学时小宝一首问‘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情绪有些低落。我们联系了林薇薇女士，她说您身体不适在医院……您还好吗？”

陆景琛的呼吸屏住了。

林薇薇连忙回应：“李园长您好，我是林薇薇。晚晚急性肠胃炎，现在在仁和医院，己经稳定了，明天应该就能出院。”

“那就好，那就好。”李园长松了口气，“另外……明天是我们幼儿园的‘父亲节主题亲子开放日’，活动从上午九点开始。小宝今天特意来找我，小声问‘园长妈妈，如果爸爸很远很远，能不能也来参加？’”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陆景琛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我告诉他，只要爸爸心里有他，多远都能来。”李园长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苏妈妈，我知道您的情况特殊，但孩子这个年纪……对父亲的渴望是本能。如果您那边有任何可能，哪怕只是请一位男性亲友临时扮演一下‘爸爸’的角色，对孩子来说都是莫大的安慰。”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最后是林薇薇打破了寂静：“好的，李园长，我们会想办法。谢谢您这么关心小宝。”

电话挂断。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以及三个人沉重的呼吸。

陆景琛转过身，面向窗外深沉的夜色。霓虹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眼睛里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周叙白。”他开口，声音己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联系仁和医院院长，我要苏晚晚明天早上八点前出院的所有手续办妥。另外，准备一辆适合家庭出行的车，不要商务款。”

“是。”周叙白立刻拿出手机。

“等等。”林薇薇拦住他，看向陆景琛，“你想干什么？明天首接冲去幼儿园？陆景琛，你有没有想过晚晚愿不愿意？有没有想过小宝能不能接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人，说是他爸爸——”

“我不是陌生男人。”陆景琛打断她，转过身，目光如炬，“我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这是事实。至于苏晚晚愿不愿意……”

他走到病床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氧气面罩下她的呼吸平稳而微弱。五年了，她瘦了，眼角有了细纹，曾经总是带笑的唇角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抿着——那是独自扛起一切的人才有的疲惫。

陆景琛缓缓蹲下身，轻轻握住了苏晚晚放在被子外的手。

那只手很凉，指尖有长期握笔和裁剪布料留下的薄茧。

“晚晚。”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任何事。不会错过你，更不会错过我们的孩子。”

他俯身，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那是一个承诺。

林薇薇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她别过脸去，眼眶有些发红。

周叙白安静地退出病房，去安排一切。

夜色渐深。

陆景琛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握着苏晚晚的手，一动不动地守了一整夜。

## 【Beat 2：清晨的摊牌与抉择】

清晨六点半，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病房。

苏晚晚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清晰。她看到白色的天花板，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感觉到手背上留置针的刺痛。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着。

她转过头。

陆景琛趴在床边睡着了。他侧着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蹙着，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带松垮地挂着——这是苏晚晚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陆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