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晨光微露，孕事初显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薄纱，在陌生的主卧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晚晚是被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惊醒的。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捂住嘴冲进卫生间，趴在洗手台前干呕。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水不断上涌。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生理期己经推迟了两周。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进脑海。她颤抖着手抚上平坦的小腹，指尖冰凉。不可能……她和陆景琛只有那一晚，在婚礼前夜的混乱中——

不，不会的。

她用力摇头，试图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可身体的不适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无法自欺欺人。

半小时后，苏晚晚强撑着走出卧室。

开放式厨房里，她机械地准备着早餐：吐司、煎蛋、牛奶。动作有些迟缓，每一次闻到油味都让她胃部翻搅。她必须表现得正常，至少在陆景琛面前。

客房的门开了。

陆景琛走出来，己经穿戴整齐。深灰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挺拔。他瞥了一眼厨房方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没有关切，更像是某种审视。

“早。”他声音平淡。

“早。”苏晚晚将煎蛋盛进盘子，指尖微微发颤。

两人在餐厅长桌两端坐下。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响。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将餐桌分割成明暗两半，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陆景琛吃得很快，动作优雅却透着疏离。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她。

“今晚陆家老宅有家宴。”

苏晚晚握着牛奶杯的手一顿。

“你需要以陆太太的身份出席。”他的语气公事公办，“这是协议里‘履行表面义务’的一部分。七点，司机会在楼下等你。”

她深吸一口气：“有哪些人？”

“我父母，几位叔伯，还有……”陆景琛顿了顿，“沈清漪可能也会来。”

那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苏晚晚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陷进掌心。三年前雨夜的那一幕再次浮现——沈清漪扑进陆景琛怀里，而他，没有推开。

“为什么她会去？”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陆景琛站起身，整理着袖口：“她父亲是陆氏的董事，家宴向来会邀请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沈清漪的出现再正常不过。

可苏晚晚知道不是这样。沈清漪看陆景琛的眼神，从来不只是合作伙伴的女儿该有的眼神。三年前不是，现在也不会是。

“我明白了。”她垂下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陆景琛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走向玄关。

门开了又关。

公寓里重新陷入寂静。

苏晚晚盯着面前冷掉的早餐，胃里又是一阵翻搅。她冲进卫生间，这一次吐得撕心裂肺。等缓过来时，镜中的自己眼眶通红，额发被冷汗浸湿。

不能再拖了。

她抓起钱包和钥匙，匆匆出门。

最近的药店在两条街外。苏晚晚走得很急，脚步虚浮。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她想起昨晚签下的那份协议，想起陆景琛冷漠的眼神，想起父亲憔悴的脸。

如果真怀孕了……

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陆景琛会是什么反应？他会认为这是她算计来的筹码吗？协议会因此改变吗？还是说，他会更厌恶她，觉得她连这场交易都要耍手段？

药店玻璃门推开，冷气扑面而来。

柜台后的店员抬起头：“需要什么？”

苏晚晚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她的目光扫过货架，最终落在某个角落。那里整齐排列着几个小盒子，包装朴素，却像潘多拉的魔盒。

“那个……”她的声音在颤抖，“验孕棒。”

店员了然地点点头，取了一支递给她。苏晚晚付钱时手指都在抖，零钱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回到公寓，她反锁了卫生间的门。

拆包装的手抖得厉害，塑料纸发出窸窣的声响。她按照说明操作，然后坐在马桶盖上等待。

三分钟。

秒针在脑海里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她盯着洗手台上的验孕棒，盯着那小小的显示窗口。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瓷砖上切割出细长的光带。

时间到了。

苏晚晚缓缓站起身，双腿像灌了铅。她走到洗手台前，伸手拿起那支小小的塑料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