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对峙

# 第十六章 对峙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中心的高架桥上。

车内，苏晚晚侧头看向身旁的陆景琛。他正闭目养神，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心，都昭示着他此刻并不平静。

“景琛。”苏晚晚轻声开口。

陆景琛睁开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等会儿见到沈清漪，让我先说话。”苏晚晚说，“有些话，我想亲自问她。”

陆景琛沉默片刻：“她现在己经疯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我知道。”苏晚晚握紧放在膝上的手，“但五年前那个误会，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陆景琛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好。”他说，“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要被她激怒。她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失控。”

苏晚晚点头：“我明白。”

她顿了顿，又说：“薇薇查到的那笔海外资金……你觉得会是谁？”

陆景琛的眼神暗了暗：“沈清漪的父亲早年移民法国，在那边有些产业。但如果是家族支持，没必要这么隐秘。”

“你是说……”

“可能还有别人。”陆景琛收回手，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沈清漪一个人，做不到这么周密。”

苏晚晚的心沉了沉。

如果沈清漪背后真的还有人，那这场对峙，恐怕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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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市中心高级公寓顶层。

沈清漪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的香烟己经燃到尽头。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始终无人接听的号码，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张强失联了。

这意味着陆景琛己经掌握了她的计划，甚至可能己经拿到了口供。

她掐灭烟蒂，转身走向书桌，从抽屉最底层取出一部老式手机。这部手机没有存储任何联系人，只有一个预设的号码。

她按下拨号键。

三声忙音后，电话被接起。那头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B方案启动。”沈清漪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需要那批照片，全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你确定？一旦公开，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沈清漪笑了，笑声里带着癫狂的意味，“从五年前我设计让苏晚晚离开陆景琛开始，我就注定要走到这一步。”

“陆景琛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他恨我。”沈清漪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妆容精致却眼神疯狂的女人，“恨也是一种感情，总比无视要好。”

她挂断电话，将老式手机扔进垃圾桶。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倾泻而下。

沈清漪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色连衣裙换上，又仔细补了妆。镜中的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令人胆寒。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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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楼下，陆景琛刚挂断周叙白的电话。

“叙白说，沈清漪五分钟前用一部未登记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信号经过多重加密，追踪不到源头。”他看向苏晚晚，“她可能己经通知了背后的人。”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那我们更要抓紧时间。”

两人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记住，”陆景琛在电梯到达顶层时最后叮嘱，“不要被她牵着走。”

苏晚晚点头。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那扇深灰色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陆景琛握住苏晚晚的手，两人并肩走向那扇门。

推门而入的瞬间，苏晚晚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是沈清漪惯用的那款，带着侵略性的玫瑰香。

客厅里，沈清漪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穿着黑色连衣裙，妆容精致，仿佛正在等待一场盛宴。

“来了？”她抬眼看向门口，目光在陆景琛和苏晚晚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更深了，“我还以为你们会带警察来呢。”

陆景琛松开苏晚晚的手，向前一步：“沈清漪，我们谈谈。”

“谈什么？”沈清漪晃了晃酒杯，“谈你怎么找到张强的？还是谈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苏晚晚走上前，与陆景琛并肩而立：“我想知道，五年前那件事，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沈清漪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慢走到苏晚晚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苏晚晚能看清她眼中翻涌的恨意。

“为什么？”沈清漪轻声重复，忽然笑了，“苏晚晚，你问我为什么？因为你抢走了我最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