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含泪飞升

光。

刺眼的光。

曹小侠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分解。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诡异的剥离感，像沙子从指缝间流走。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指开始变成细碎的光粒子，飘向空中。

“曹神万岁！”

“曹神万岁！”

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耳朵。

他站在高台上，下方是黑压压的人群。

每一张脸都写满了狂热。

每一双眼睛都闪烁着崇拜。

他们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喊着那个让他想死的称号。

“不……”

曹小侠想说话。

他想告诉这些人，他不是神。

他只是个想回家的倒霉蛋。

但他发不出声音。

传送的能量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曹君！”

一个声音穿透了欢呼。

波风水门第一个冲了上来。

这位西代火影的脸上，没有往日的温和笑容，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

“您要走了吗？”

水门的声音在颤抖。

“去拯救更多的世界？”

曹小侠想摇头。

他想说，我是被系统绑架的。

但光粒子己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

“曹先生！”

纲手也冲了上来。

她看着曹小侠逐渐消散的身体，眼眶红了。

“您为这个世界付出了一切……”

“现在，您要去更远的地方了。”

自来也站在她身边，用力点头。

“我就知道！”

“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停留在一个世界？”

“您的舞台，是整个宇宙！”

曹小侠的嘴唇在动。

他想骂人。

他想说，你们能不能别脑补了？

我只是想亏钱回家啊！

“曹大人！”

又一个声音响起。

长门坐在轮椅上，被小南推着，艰难地挤到了最前面。

他那双轮回眼里，此刻蓄满了泪水。

不是悲伤。

是感动。

是看到真理践行者即将踏上更高征程的激动。

“您才是真正的神。”

长门的声音哽咽了。

“您用金钱，治愈了战争的创伤。”

“您用投资，消弭了千年的仇恨。”

“现在，您要离开了。”

他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愿您的和平之道……”

“洒遍诸天万界！”

周围的民众听到了这句话。

他们齐声高呼。

“洒遍诸天万界！”

“洒遍诸天万界！”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曹小侠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他戴上了史上最痛苦的面具。

那张脸扭曲着，像是在承受某种极致的折磨。

在旁人看来，这是“神”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眷恋与不舍。

只有曹小侠自己知道。

他想大喊。

他想咆哮。

他想对着全世界怒吼——

“我不是！”

“我没有！”

“你们不要再给我加戏了！”

但传送的能量太强了。

他的声带被彻底锁死。

他只能挤出几个字。

用尽全身力气。

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充满无尽悲凉与不甘的——

“我……”

“还会回来的……”

他顿了顿，用最后的意识，补上了那句真心话。

“（回来亏钱的！）”

话音落下。

光芒彻底吞噬了他。

他的身体化作亿万光点，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冲向了天空。

在忍界民众的眼中，这一幕神圣而悲壮。

“他还会回来！”

有人哭着喊道。

“那是他对我们的承诺！”

“那是守护新世界的永恒誓言！”

“曹神！我们等您！”

欢呼变成了哭泣。

哭泣又变成了更狂热的崇拜。

光点消失在云层深处。

天空恢复了平静。

雨隐村的广场上，数十万人跪倒在地，向着天空叩拜。

长门擦掉眼泪，看向小南。

“记录今天。”

“新世界元年，一月一日。”

“曹神飞升之日。”

“从今往后，这一天定为‘神启节’。”

“我们要让后世永远铭记，是谁带来了和平。”

小南点头，拿出卷轴开始记录。

远处。

大蛇丸站在实验室的窗前，推了推眼镜。

“飞升吗……”

他金色的蛇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果然，曹君的层次，己经超越了物质世界。”

“他要去更高的维度，进行更伟大的投资了。”

“我得加快‘审判号’的建造进度。”

“总有一天，我们要追随他的脚步，去往星辰大海。”

自来也拍了拍水门的肩膀。

“别难过。”

“曹老弟只是去了更远的地方。”

“他那样的男人，不可能被一个世界束缚。”

水门点点头，擦掉眼角的泪。

“我知道。”

“我只是……有点舍不得。”

纲手叹了口气。

“他为我们做了太多。”

“却从不要求回报。”

“现在，他连告别的话都说不完整……”

“他一定很痛苦吧。”

“看着我们幸福，自己却要孤独地踏上征程。”

三人沉默。

他们看向天空，眼神里充满了敬意与祝福。

……

与此同时。

无尽的虚空中。

曹小侠的意识，在一片混沌里漂浮。

他感觉不到身体。

只有思维还在运转。

【叮！】

【跨位面传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