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团藏：啊，好痒！要长脑子力！

根部，地下石室。

阴冷。

潮湿。

油灯的火苗是这片死寂中唯一跃动的东西，将志村团藏那枯槁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扭曲、拉长，化作噬人的鬼魅。

“枭”单膝跪地。

纯白的面具上没有任何纹路，声音也像他的面具一样，平整、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他正在汇报关于那个名为“曹小侠”的男人的一切。

“……目标在三日前，与一乐拉面店主手打密谈。”

“随后，推出‘品牌加盟’与‘饥饿营销’两大计划。”

“当日，秋道一族族长秋道丁座冲入店内，与目标达成深度合作协议。”

“次日，秋道一族正式向外界宣布，将在火之国所有主要城镇，开设‘一乐拉面’加盟店。”

“并己支付第一笔高额预付款。”

听到这里，团藏那缠满绷带的脸上，嘴角微微下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冷哼。

“小孩子的把戏。”

在他浸淫了几十年阴谋与权术的认知里，这不过是商人逐利的拙劣伎俩，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枭”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继续着他的汇报。

“今日午时。”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以‘限量版’拉面招待前来巡视的火之国大名。”

“大名品尝后，表情大悦，肢体动作显示情绪激动。”

“当场下令，将‘一乐拉面’列为‘国家指定招待用品’。”

“赏赐金小判三十贯。”

“并授予目标‘御用商人’称号。”

笃。

那根一首有节奏地、代表着掌控与从容的木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石室，瞬间陷入了比先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诶不是，猿飞日斩你个老家伙，不是说退休了吗？怎么又突然冒出来掺和这事？

这是团藏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然后他才想起来……

不对！

曹小侠这家伙入了大名的视野？

过了许久。

许久。

团藏那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与艰涩。

“你说……什么？”

“枭”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再次将刚刚的情报，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团藏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他那只暴露在外的独眼之中，盘踞了数十年的轻蔑与掌控感，在这一刻，如同被巨石砸碎的冰面，寸寸龟裂，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思索，与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猛地意识到。

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错得离谱！

一碗拉面。

仅仅靠着一碗拉面，就撬动了秋道一族这个传承数百年、以秘术立足于木叶的豪门大族？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出天文数字般的巨款，为他铺开一张覆盖整个火之国的庞大商业网络？

这还不算完。

又是一碗拉面。

让那位眼高于顶、心思深沉、见惯了山珍海味的大名，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失态？

甚至不惜动用国家的最高名义与信誉，为其站台背书？

这……绝非偶然！

这根本己经不是“商业”的范畴所能解释的了！

这是一种力量！

一种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近乎于“术”的可怕力量！

一种无形，无影，却能轻易渗透人心，于无声处扭转乾坤，影响时局的恐怖力量！

一滴冰冷的汗珠，从他满是褶皱的额角悄然滑落，顺着绷带的边缘，消失在阴影里。

啊！脑袋好痒！老夫感觉好像要长脑子了！

团藏的后背，几十年来第一次，渗出了丝丝冷汗。

他原以为曹小侠只是一只有些小聪明，可以随意拿捏的狐狸。

现在看来，他错了。

这哪里是狐狸？

这是一头披着狐狸皮的史前猛虎！一头懂得如何利用人心、规则、乃至整个国家机器来打磨自己獠牙的……怪物！

此子，己经不是在做生意。

他是在没有血迹的战场上……发动战争！

他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低沉，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与急迫。

“枭。”

“在。”

“最终的资产评估报告……”

团藏的独眼死死锁定着黑暗，一字一顿。

“拿来。”

“是。”

“枭”没有丝毫迟疑，从怀中取出一份用火漆严密封装的卷轴，双手高高举起，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