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团藏的世界观崩塌了

最近团藏总觉得脑袋痒。

本来以为是不是身上太脏了，找了个温泉好好泡了一泡。

舒服是舒服了，但脑袋还是痒，甚至越来越沉。

我这是被下降头了？

团藏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工作。

根部的地下石室，一如既往的阴冷、潮湿。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卷宗的腐朽气息，混杂着消毒水与泥土的怪味。

唯一的油灯，火苗在死寂中孤独地摇曳，将志村团藏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诡谲色块。

代号“枭”的根部忍者单膝跪地，纯白的面具遮蔽了他所有的表情。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却在尾音处，泄露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极度震惊而产生的细微颤栗。

他正在汇报“死亡森林”这一个多月以来，那足以颠覆整个木叶认知的惊天剧变。

“……油女一族进驻后，非但没有出现任何预想中的延误，反而以超乎想象的热情，将整片森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活的生物实验室。”

“这是他们提交的初步勘探报告，根部的技术部门连夜分析了副本。”

“报告中提到的近百种未知生物资源，经分析，超过七成都具备极高的、甚至是战略级的军事和医疗价值。”

“其价值……无法估量。”

“枭”的声音顿了一下。

“目前，木叶医院、我们根部的后勤部、甚至是大名府的密探，都己提交了紧急采购订单。”

“订单己经排到了明年开春。”

“根据财务部门最保守的估算，仅凭这些订单，‘死亡森林生物科技园’项目，第一年就能轻松实现盈利。”

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最后那句结论，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预计……其纯利润，将是一个足以让火之国大名都为之失态的天文数字。”

石室里，陷入了比死亡更加深沉的寂静。

油灯的火苗，仿佛都被这股凝固的气氛扼住了喉咙，跳动得无比艰难。

团藏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如同一尊风化的石像。

但“枭”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压抑到极致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气息，正从这位黑暗帝王的身上疯狂弥漫开来，几乎要将这间石室的空气都挤压成实质。

团藏的大脑，在疯狂地燃烧、运转，快到几乎要爆炸。

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自己这一生。

想起了自己为了给根部争取多一点点的经费，几十年来，如同疯狗一般，和猿飞日斩，和那两个顾问长老，无休止地撕咬、争斗。

每一次的预算会议，都像是一场不见血的战争。

他机关算尽，用尽所有肮脏的手段，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名誉，才能从猿飞日斩和那两个老家伙的牙缝里，抠出那么一点点维持根部运转的残羹冷饭。

根部的忍者，用着最普通的制式装备，吃着最差的兵粮丸，去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

他为了什么？

为了守护木叶的“根”！

为了在黑暗中，铲除一切威胁村子的敌人！

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

那个叫曹小侠的年轻人，前后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只是挥了挥手，砸了点钱，用一个在所有人看来愚蠢到极点的计划，就凭空创造出了一个……

一个能让根部未来五十年都不用再为经费发愁的巨大金矿！

他一年赚的钱，比根部自创立以来的总预算加起来还要多！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如同无形的巨锤，轰然砸下，瞬间击垮了团藏那颗用阴谋与铁血铸就的、坚不可摧的心脏。

「我……我为了那点经费和猿飞斗了一辈子……」

「他几个月赚的钱，比我用尽一生阴谋诡计抢来的……还要多出百倍？」

「我才是那个目光短浅，只知道在村子里争权夺利的蠢货！」

「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权力，不是禁术，甚至不是写轮眼……」

「是这种……点石成金，无中生有，创造财富的恐怖能力！」

喉头一甜。

“噗——”

一股鲜血，猛地从团藏口中狂喷而出，如同妖艳的彼岸花，在他身前那冰冷的石地上瞬间绽放。

他那只独眼之中，盘踞了数十年的阴鸷与掌控感，在这一刻寸寸龟裂，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混杂着茫然、崩溃与信仰崩塌的自我怀疑。

“团藏大人！”

“枭”大惊失色，身影一闪，连忙上前试图搀扶。

“滚开！”

团藏一把将他推开，力道之大，让“枭”都踉跄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