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窥探未来的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在外守着的众人突然看见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当确认了胜者是壹决后，所有人的心中都长舒了一口气。

“啪嗒——”

壹决将手中格赫罗斯的脑袋一把丢在了地上，整个人却面如冰霜，毫无保留的向外释四散着恐怖的杀意。

“壹决……你怎么了？”

幽影一个tp便来到了壹决的跟前，关心的开口询问。

然而壹决只是用那双紫色的双眼冷漠的扫了他一眼，便径直从幽影的身侧经过。

“喔喔，你的脸上和脖子都是血，我觉得你需要处理一……”

零拿着止血棉和缝合针，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壹决那可怕的眼神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这种眼神似曾相识。当初镜子里的那个男人就有这样的表情。那个时候，他刚失去诺拉……

众人都清楚的知道，此刻的壹决状态不对。于是保持着沉默，幽影和零带着黑梦和约翰两个伤员快速前往了医疗室。

那里有着更多的医疗设施，能够真正的治愈二者的伤势。

壹决并没有跟着他们一同行动，而是独自捡起了地上的幻影，填满了剩余的所有子弹。

“砰砰砰——”

接下来的数个小时，枪声在潮汐监狱的各处此起彼伏，直到最终的沉寂到来，都从未停止。

“呼……呼……”

血洗了整个潮汐监狱，壹决粗喘着气，孤独的靠坐在墙壁。鲜血浸染了他的衣襟和双手，不过大部分都来自敌人。

显然，他纯粹是在发泄。只有在心流状态的专注杀戮，才能暂时让他忘记，他先前所经历的一切。

但现在，已经没什么能够转移注意力了。他的思绪，不得不再次回到格赫罗斯所留给他的“判决”。

……

“想要逆转生死的人，本身就要先一步赌上自己的生命。

你那强大的力量和高尚的灵魂，让你生命的价值远超常人。但这不代表它永远不会被等价。

换句话说，不断的预支，你手中的支票已经花出去了。余额不足的你，凭什么还能复活别人呢？”

高瘦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坐在地、半个身子几乎都晶体化的贤者，以及她怀里渐渐失去呼吸的壹决，眯起的双眼没有丝毫的怜悯。

“求求你……至少……至少让我救活他！只要能让我再用一次能力，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贤者的眼角流下结晶化的血泪，声音中满是凄厉而沙哑的嘶吼。

“那就把你的血肉融入这颗玉珠里吧。补全它权能的话，应该还能支撑你再活一人。

至于你的灵魂，自然有死神来收。

如果，你能接受自己的存在彻底消失的话。”

贤者闻言，低头深深看了壹决一眼。

那是怎样的眼神？无比的复杂，又无比的纯粹。

以第一人称的视角经历这一切的壹决有无数的话想说，可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在他看来，贤者的眼神中唯有两种情感最为明显，也最为强烈。

蜻蜓点水般在壹决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贤者勉强支撑起身体，一步一回头，一步叩首。

不要……不要——不要！

壹决用尽全力的呐喊，可贤者却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眼前的这一幕，来自未来。

最终，贤者还是接过了那颗只有一半的玉珠。

当她的手掌握住它的瞬间，一股强大温润的源能再次萦绕在了贤者的周身。

“你的使命……还没结束……”

贤者的双手放在壹决尸体的脸上，像是在轻捧和抚摸他的脸颊。

她的“再起”确实发挥了作用，让被结晶锁住的壹决灵魂逐渐脱离束缚。

然而与之相对的，贤者的身体开始肉眼可见的崩碎。

没有骨肉的分离，甚至没有血液流出。贤者整个人就像是没有生命的玉石雕像般，一点点的碎裂、化气，直到烟消云散。

在灵魂与肉体交融的刹那，壹决在生死的交界见到了贤者最后一面。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次，贤者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

“因为我答应过你要的。原谅我，兆宇，我有努力在改变了……”

贤者伸出手，似乎想再触碰一下壹决。而壹决也焦急的伸手，想要拉住贤者。

可就在这时，一支箭矢却飞速射在了贤者灵魂三步前的位置。

“撕碎！渎神者！失去了肉体的你，没有人再能救你！”

“不要这样，狼。高尚的灵魂，我愿给予你应有的尊重，回归于原初的怀抱。

但，时间不多了。如果要告别的话，就请快些吧。”

壹决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压制，根本不能动弹分毫。他抬起头，只看见一只巨大而恐怖的狼爪死死压着他。

下一刻，他依旧拼命的向贤者伸长手臂，“咔擦”的声音不断在他的周身响起。那是灵魂被撕裂的声音。

“够了！我说够了……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李兆宇。”

贤者的话音传入壹决的耳中，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呆愣的趴在原地，紫色的双眸除了倒映碧绿之外，不知何时已经满是泪水。

“好好活下去，照顾好自己。如果想我了，就念念我写的经文吧。或许在这里，我能听到……”

贤者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壹决说。但沉默了许久，她只是抿了抿嘴唇，对着壹决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爱你。

愿我之躯，换君之命。”

……

当“壹决复活”再次睁开双眼，他便看见了那个高瘦男人正拿捏着那颗趋于完整的玉珠上下打量。

“原来是你！”

再次见到栋梁，壹决根本无法保持冷静，整个人径直朝对方冲了过去。

然而栋梁只是随手下压，无色的领域就将壹决整个人包裹其中，无法动弹分毫。

“成色还算不错……但距离成为神器，还差一样东西。

不过还真是幸运。我找了数十年的星界守护者，却从未发现过祂们的踪迹。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没想到你们无畏契约，居然还潜藏着一位星神。”

栋梁自说自话，完全没在意壹决的挣扎。

而突然，他的双目猛得睁大，透过壹决似乎看向了更远处。

“把回响开发到这种程度，我还真是头一次见。但可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么现在，就清一清场吧。”

随着无色的领域覆盖整片空间，壹决整个人也从惩戒回响中回到了真实的世界。

而掐着他脖子站在对面的，是双目失神的格赫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