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是我的

听到谢云深的对不起，韩硕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韩硕回头，看向谢云深，一脸疑惑，“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谢云深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挫败的低沉。

“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想到秦屿会失控到那种地步，更没想到他...居然会对你下了死手。”

谢云深的道歉，完全出乎了韩硕的意料。

在他的认知里，谢云深一首都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

他可以为他出头，可以为他惩罚冒犯他的人，甚至可以霸道不讲理的宣告所有权，但道歉这个词，似乎不该出现在他的词典里。

可偏偏，他却说了。

而且听起来，很认真。

谢云深的突然道歉，让本就心烦意乱的韩硕，心里变得愈发复杂了起来。

“这…不怪你！”

韩硕别开视线，扭头看向窗外，“是我自己技不如人，也是我...非要跟他打的。”

尽管秦屿罪该万死，尽管秦屿自作自受，可一想到秦屿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会心生嫉妒，才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韩硕心里就沉甸甸的，像是堵了一块浸湿的海绵，又闷又难受。

他甚至有些荒谬的想，如果自己今天没有来这里，或者从来没有招惹过谢云深，跟谢云深没有任何关系，那么今天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秦屿是不是就不会因为嫉妒走到这一步？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又被自己的理智给按了回去。

秦屿的偏执和狠毒，根源在于他自己，在于他对谢云深病态的占有欲，今天即便不是他，是别人陪在谢云深身边，肯定也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情感上完全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亲眼目睹一个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如此彻底的摧毁，那种冲击力是巨大的，是韩硕一时无法接受的。

“不！”

打断了韩硕的胡思乱想，谢云深语气坚定。

“是我的问题，我带你来这里，本是想让你学习和感受真正的格斗技巧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低估了秦屿的偏执和狠毒，也高估了自己对局面的掌控力，是我的失误。”

“所以，对不起！”

谢云深攥紧了韩硕的手，一边开车，一边快速扭头看了韩硕一眼，“让你受伤，甚至差点因此丧命，是我的责任。”

“韩硕，你可以怪我，骂我，甚至打我都行，但...别因此怕我，好吗？”

谢云深那句别怕我，好吗？带着一种韩硕从未听过的、近乎恳求的祈求，让韩硕心头一颤，再次回头。

转头看向谢云深，韩硕的眼里满是探究和惊诧。

谢云深目视前方，没有再看韩硕，侧脸线条紧绷，下颌线收得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

这个向来强势、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竟然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脆弱的紧张。

他在……害怕？

害怕自己因为今天的事而怕他、疏远他？

这个认知，比谢云深刚才的道歉更让韩硕心头震动。

他以为谢云深只会霸道地宣告，强势地占有，却没想到，这个男人，似乎远比他想象的更敏锐，也更……在意他的感受。

“我……没有怕你。”

韩硕嘴硬地反驳，但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谢云深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愉悦，反而带着一丝自嘲：“是吗？那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不对，像在看……一个怪物。”

韩硕身体一僵，被戳中了心思，一时语塞。

谢云深没有再逼问，只是下意识的握紧了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着。

“韩硕！”

谢云深继续道:“我的世界有它的规则，也有它的黑暗面，我今天处理秦屿的方式，在你看来或许冷酷，但那是我维持秩序、保护身边人必须采取的手段。”

“我可以对你温柔，可以纵容你，可以给你别人没有的特权。”

谢云深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但你不能要求我，为了迎合你的善良或心软，而改变我处事的原则，或者动摇我立下的规矩。”

“那样不仅会害了我，更会害了你，害了所有依赖这个规则生存的人。”

谢云深转过头，深深地看了韩硕一眼：“你明白吗？”

迎上谢云深的目光，韩硕心头震动。

他明白谢云深的意思。

谢云深是在告诉他，他承认他的世界残酷，承认他的手段狠辣，但他不会为此对他有所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