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以身相许

“没...没事。”

门内传来了谢云深压抑的抽气声：“就是伤口有些疼。”

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闷哼声，韩硕蹙眉，心情一时变得极其复杂。

等谢云深从卫生间出来后，韩硕发现谢云深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额头上也布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样子看起来十分虚弱。

韩硕下意识的上前扶住他，谢云深借力靠在他身上，呼吸微弱而急促，显然刚才一番折腾耗尽了气力。

“真是的，你...”

抱怨的话在脱口而出的最后一刻转了个弯，“你就不能少折腾会？我他妈又不是你仆人。”

谢云深苦笑，看着韩硕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抱歉，麻烦你了。”

“知道麻烦就少给我找事。”

将谢云深扶到沙发上，韩硕按着谢云深的肩膀没好气道，“赶紧睡觉，好了赶紧从我家滚出去。”

谢云深顺从地躺下，在韩硕转身的时候又突然伸手拉住了韩硕的衣角。

“你又想干什么？”

韩硕低头，看着被谢云深拽住的衣角语气极其不耐烦。

“我伤口疼的睡不着，你能不能陪我说会话？”

韩硕本想拒绝，可看着谢云深那双充满恳求的眼睛，到嘴边的拒绝又生生咽了下去。

“说什么？”

烦躁的在沙发边坐下，韩硕语气生硬，“要说赶紧说，说完赶紧睡。”

看着韩硕不耐烦的样子，谢云深苦笑，旋即看着天花板，眼神逐渐变得恍惚。

“你知道吗？在谢家，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照顾过我。”

听到谢云深所言，韩硕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突然想起谢云深背后那纵横交错的伤痕，想起陆铭告诉他的那些传言，想到谢云深受伤宁可来找自己这个仇人，也不愿意回家的奇怪举动。

“所以呢？你要以身相许来报答我吗？”

韩硕挑眉，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让人感到压抑和沉重的话题。

谢云深果然被韩硕逗笑，噗嗤一笑道：“好啊！只要你愿意。”

谢云深这句带着笑意的话，让韩硕一愣，他本以为谢云深会像往常一样用讽刺回击他，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说真的？”

“真的，但是我只当1，你要是能接受给我当0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韩硕翻了个白眼，看着谢云深裹着狡黠的眼没好气道：“我就知道你这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想让老子给你做0，下辈子吧！”

韩硕说着起身，再次瞪了谢云深一眼道：“行了，赶紧睡吧，我也要回房睡了。”

韩硕说完，作势就要回房，手却再次被谢云深拉住，“先别走，再陪我一会吧！”

韩硕低头，看着谢云深紧紧攥着自己手的手，语气烦躁，“谢云深，你他妈今晚怎么这么黏人，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吗？”

话虽如此，但身体却诚实的再次坐下，甚至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好。

“最多十分钟，老子困的要死，没时间陪你在这浪费。”

韩硕说着打了个哈欠，似乎真的困了。

谢云深看着他慢慢松开手，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片刻之后，声音闷闷的。

“算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谢云深说完，背过身去。

看到谢云深突然背过身去，神经大条的韩硕一时没能发现谢云深的异常，只以为谢云深是故意的。

“操，是你让我在陪你一会的，你现在又背对着我什么意思，逗我玩呢？”

韩硕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伸手一把掰过谢云深的肩膀，语气不善,“你...”

未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韩硕愣住了。

灯光下，韩硕清晰的看到谢云深的眼角处，有一道未干的水痕，正无声地没入鬓角。

卧槽！

谢云深居然...哭了？

韩硕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睁大眼睛愣愣的盯着谢云深，脑子有些宕机。

“你...”

“不是困了嘛，去睡吧，我没事了。”

谢云深开口，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和冰冷。

韩硕愣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谢云深的眼角，还泛着不自然的红，那道没入鬓角的泪痕，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亮光，与他此刻刻意维持的冰冷形象，形成了极其矛盾的冲击。

韩硕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酸涩、烦躁、以及一丝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疼。

“操！烦死了。”

韩硕粗声粗气的骂道，随后一屁股坐到了谢云深躺着的沙发上，“谢云深，你他妈...你…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