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决心

十五分钟后，高专结界外。

救护车闪着刺眼的灯光驶入，五条悟在感应到结界波动的瞬间就拉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瞬移了出去。

辅助监督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刚打算伸手扶里面的人下来，便被一句闪开挤到了旁边，硝子冲在最前面，看清楚车内是什么样子后呼吸猛地一滞。

那个冷静自持，术式精妙，在关键时刻总能提出眼前一亮的解决方案的蓝发女同期歪在后车座上，深色的制服看不到身上的伤，但血腥味浓得可怕，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到。她脸色灰败，嘴唇发紫，左眼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应当是辅助监督应急处理的，还在往外渗血，右腿不正常地弯曲着，像是被强行扭成这个形状。

伤得如此重，可她居然还没有昏死过去，撑着最后一点清醒的神智，睁开仅剩的完好的右眼，白色的瞳孔望向硝子和她身后的两位男同期。

“抱、抱歉……硝子，”蓝发的女同期气若游丝，她从来没有用过这样虚弱的声音说话，“我现在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硝子沉默着后退一步，仔细看却能看出她的肩膀在颤抖，向来沉稳的女医师艰难地开口：“找担架……抬去医务室，快点！但是不要颠到她，动作要轻，她身上、身上肯定有很多伤……”

随行的医护人员己经搭好担架抬了过来，夏油杰单膝跪在车垫上，尽可能用最轻的手法把意识模糊的女生抱了出来，平放到担架上，跟着硝子马不停蹄去往医务室。

五条悟全程冷着脸，他没着急走，而是转过身，墨镜后的眼睛扫视在场的其他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五条悟的声音冷得吓人。

负责的辅助监督满头大汗，声音发颤：“任务……任务等级误判，窗的观测报告显示是一级咒灵，但等攸宁同学赶到现场才发现……那是特级咒灵噬影的完全体，甚至己经形成了半成型的领域……”

五条悟摘下墨镜，眼神冰冷：“特级和一级的咒灵气息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这都分不清？一群废物。”

“因为、因为它会伪装……平时呈现一级的咒力波动，只有在发动攻击时才……”

“够了，”折返回来的夏油杰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脸色同样差得要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悟，我们先去看攸宁。”

五条悟冷哼一声，跟着夏油杰火速赶到医务室门外，大门紧闭，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夏油杰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掌心还留着攸宁身上的血迹，可他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去擦。

他想起之前灰原和七海的产土神任务，也是窗的误判，差点让学弟们丧命。可那次他们及时赶到了，攸宁的护身符争取了时间。

但这次呢？

这次没有人提前准备护身符，没有人在关键时刻赶到，只有攸宁一个人，面对特级咒灵的完全体，几乎拼上了整条命完成了祓除任务。

可她只是个一级咒术师，只是一个偏辅助性的，甚至没什么强攻击型术式的一级咒术师。

五条悟站在夏油杰身边，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无意识散发的咒力让走廊的灯管忽明忽灭。

两个小时后，夜蛾正道匆匆赶来，脸色铁青。他身后跟着咒术总监部的一位高层代表，那人试图解释什么，被夜蛾一个眼神制止。

“攸宁的情况怎么样？”夜蛾问刚走出医务室的硝子。

女医师摘下沾血的手套，极大的咒力消耗让她也有些吃不消：“命是保住了，左眼和右腿伤得最重，眼睛上的诅咒侵蚀很深，反转术式勉强可以遏制扩散，但无法完全清除，应该是……救不回来了；腿上的伤很难搞，神经损坏严重，有康复的希望，但需要很长时间……其他的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不过反转术式能治好。”

走廊里落针可闻。

“任务报告呢？”夏油杰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夜蛾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他，夏油杰快速翻阅，五条悟凑过来一起看。

报告很详细也很残忍：窗的第一次观测在五天前，当时判定为一级咒灵；第二次观测在三天前，数据出现异常，但负责的分析员认为是观测误差，并未升级警报，于是这个“一级任务”被攸宁接取——咒术师和任务目标同等级的情况下，按惯例不需要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