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驱狼吞虎

更多灰白色的手臂从水里伸出，扒着岩壁拼命往里挤。

狭窄的入口瞬间被扭曲的肢体塞满。

“太多了！”

李白反手一匕捅进怪物的眼眶，用力搅动，怪物抽搐着滑回水中，但立刻又有新的补上。

“小亭，你们退到最里面去！”严佑鑫一刀斩断探向后方的胳膊，对挣扎着摸武器的伤员吼道。

小亭脸色惨白，但还是咬牙拖着腹部受伤的同伴往深处挪。

苏钦悦没有上前。

她站在稍靠后的位置，双眼微闭，银纹泛起微光。

“左三，右二，准备张嘴！”苏钦悦突然开口。

几乎同时，那两个位置的深潜者张开了巨口，就要朝他们扑来。

沈确毫不迟疑，一箭射出，精准贯入那只深潜者的口中，从后颈穿出。

李明战斧顺势一转，斧刃劈入另一只深潜者的颈侧，几乎削掉了大半个脖子。

“它们还在聚集......水下，至少还有三十只......”苏钦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

“洞口！那只最大的要冲进来了！”

听见洞外隐约传来了船只的动静，苏钦悦眼神一凝。

“用蚀酸弹！”

严佑鑫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立刻从腰间摸出陶弹，点燃引信，奋力掷向怪物最密集处。

“闭眼！捂耳！”

沉闷的声波后，大量酸雾在水面和空气中迅速弥漫。

令人头晕脑胀的烟和尖啸瞬间笼罩了整个洞口。

“嘶嘎——！”

“嘶嘎——！”

酸雾刺激着怪物敏感的黏膜，粉末更是让这群本就迷狂的怪物彻底陷入了混乱。

它们互相冲撞，撕咬，开始原地残杀。

“扔绷带！扔衣服！所有带血的东西，都扔出去！”

“扔！”

新鲜的血味在空气中扩散，瞬间刺激了这群本就狂躁的深潜者。

它们浑浊的白眼猛地转向，短暂的混乱后，进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怪物朝着布团落水的地方爬去。

“走！开船！”严佑鑫低喝。

苏钦悦站在船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海面。

远处，血帆团的几艘船似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正调整方向，全速接近。

她把一块被鲜血浸透的棉垫递给了沈确。

“你......”严佑鑫还挺错愕。

沈确倒是接受良好，他迅速解下长弓，把棉垫绑在了箭杆上。

“水里的饵不够，”沈确声音平静，弓弦拉满，“它们需要更大的血食。”

嗖！

箭矢离弦，精准地飞向体型最大的那艘船，狠狠钉在了主帆的桅杆上。

棉垫猛地展开，暗红的血液顺着桅杆淅淅沥沥淌下，浓烈的血腥味在风中迅速扩散。

“什么东西？！”

“箭！有埋伏！”

“是血！桅杆上在滴血！”

几乎同时，入水的深潜者们停下撕咬，齐齐抬头。

失焦的白眼开始剧烈地晃动。

“嘶嘎——！”

“嘶嘎——！”

“嘶嘎——！”

数十只深潜者调转方向，疯狂地扑向血帆团的大船，口水横流。

“怪物！怪物朝我们来了！”

“放箭！快放箭！”

“那是什么鬼东西？！”

“啊啊啊怪物！水里冒出怪物了！”

“射死它们！”

“太多了！太多了！打不过了！”

“啊——！它爬上来了！”

惨叫声瞬间爆发。

年轻女孩尖叫着扑到船边：“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小亭连忙拉住了她。

苏钦悦好整以暇地拍拍严佑鑫：“撤吧。”

他们没有开帆，纯靠沈确和李明两头牛似的猛划。

借着礁石的掩护，舢板悄无声息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

身后的厮杀渐渐没入浪花声里，严佑鑫转头看向苏钦悦，眼神复杂。

“怎么，觉得我太残忍了？”

“那倒不会，”严佑鑫擦着砍刀，迫切地想找出一个合适的词，“只是我一首以为姐你会是个......比较，正派的人？”

“白哥倒是挺小人的。”

李白探头：“哈？”

“开玩笑，我又不是体制内。”苏钦悦摆摆手。

沈确：“……”

“好吧，”苏钦悦显然也是想到了沈确，她笑了下，漫不经心地说，“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强要道德的人，最没道德。”

“你得知道，往哪打痛，往哪打要命，往哪打不要命但更痛。”

“阴招这种东西，你当然可以选择不用，但你不能不知道，不会用。”

苏钦悦看向那个满眼通红的女孩：“因为你不能保证，别人不会用在你身上。”

“没错！”李明也回过头，“先得有命活得像人，再去说这些人才有的道德。”

小亭也跟着解释：“凝凝，你一首在后勤，不知道这些，我们最多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血帆团......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人看！”

凝凝憋着眼泪，点了点头。

“刚刚那些怪物......”苏钦悦重新靠回船边，蹙着眉开始回想，“和船沉湾给我的感觉，很像。”

李白终于结束了包扎：“所以，深海污染能量，污染源......就是船沉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