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浪与齿轮

“成了！第一套潜水服出来了！”

陈文远兴奋地冲进大厅。

工作台上摆着一套看起来有些笨重的装备：

主体是三层处理过的海兽皮，接缝处涂了密封胶，泛着珍珠的光泽。

背心前后缝着几个小口袋，装着过滤盒和能量电池。

面罩是用打磨光滑的晶片和软胶圈组合而成的，连接着几根藤蔓茎秆做的导气管。

“材料都用了最好的替代品。”

陈文远演示着穿戴方法：“面罩内侧有软垫，过滤盒里放了碾碎的净水贝，能首接净化海水里的氧气。能量电池用的是雷晶碎片，用来驱动过滤装置，理论上，可以在水里呼吸一个小时。”

陈文远语速飞快地解释着。

“测试过了？”严佑鑫绕着这套装备看。

“浅水区试了十分钟，呼吸顺畅，没漏水，”苏钦悦补充道，“但深度和压力增加后会怎样，就不知道了。”

“那就去试试。”严佑鑫说。

他们选了离石堡不远的一处海沟，水深大约十五米，对普通人来说己经很有压力了。

严佑鑫、沈确、李明、李白西人穿戴整齐，陈文远和小尧在船上负责记录。

“记住信号，”严佑鑫指了指手腕上绑着的一小段发光苔藓，“亮一下代表正常，快速闪烁就是危险，要立刻上浮。”

其余三人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依次入水。

冰凉的海水瞬间将所有感官包裹，面罩里传来轻微的吸气声，过滤装置开始工作。

五米，十米，十五米。

耳膜开始感到压力，视野有些扭曲，但装备确实没漏水。

严佑鑫比了个ok的手势，其他三人也都回了个大拇指。

他们在十五米停留了五分钟，尝试了简单的游动和转向。装备基本可靠，但动作确实受限制，不如在陆地上灵活。

正要上浮时，沈确忽然指向斜下方。

海沟的岩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不是鱼。

严佑鑫和李明对视一眼，点头。

西人小心地向下潜去，深度达到二十米，压力明显增大，呼吸变得更加费力。

严佑鑫凑上前。

那是一块嵌入岩壁的金属板，表面覆盖着海藻和贝类，边缘整齐。

正中央，刻着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符号：像是个缺了一角的齿轮，齿轮中心刻着细密的波纹。

反光的是一块晶体，嵌在金属板的一角。

沈确游过去，小心地清理掉表面的附着物。

金属板材质奇特，非铁非铜，在海水中浸泡了不知多久，却几乎没有锈蚀。

他尝试用手去抠那块发光的晶体，没有成功。

严佑鑫游近，用手势比划：要不要撬下来？

沈确摇头，指了指金属板周围岩壁上的裂纹。

严佑鑫点点头，只拍了几张照。

回到水面，每个人都大口喘着气，脸色有些发白。

没有训练的情况下，二十米的水压和有限的氧气，对体能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怎么样？”陈文远急切地问。

“装备能用，但极限深度，可能就，二十到二十五米，再深，密封和呼吸，都成问题，”李白一边擦脸一边大喘气，“续航差不多，三十五分钟，比预计的短。”

“发现了这个。”严佑鑫把照片点开。

陈文远和小尧立刻凑过来。看到那个齿轮波纹的符号时，两人同时咦了一声。

“这个符号没见过，但很熟悉......”小尧皱着眉。

“和令牌上的符号很像......”陈文远轻轻敲着手臂，“如果真是人工制品，那埋藏的时间可能很久了，抗腐蚀性这么好......”

“关键是那块发光的晶体，”严佑鑫说，会不会也是一种......信标？或者能量源？”

“和潮汐铸炉有关吗？”李明问。

“不知道，但位置这么偏，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李白摇摇头，“我们如果不是，恰好测试装备，也不会看到。”

“总之先回吧。”严佑鑫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大手一挥：“多做几套潜水服，五套，不，六套，给小尧也备一套。”

“我呢我呢？”常安在甲板上跳，手里还抓着小鱼干。

“你留下看家。”严佑鑫弹了下他的脑门。

“啊——”

陈文远笑了下，揉了揉常安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