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塔的领袖

飓风过后，大量的碎木随着方向混乱的洋流起伏，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投下浑浊的光斑。

石堡里的人都醒了，重新围坐在灶台边。

严佑鑫搅动着碗里的肉粥，把私聊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去不去？”

“去，”李白第一个开口，“情报价值不低，‘池沼巨鳄’和血帆团都是己知威胁，而且，这是接触哨塔的最佳时机。”

“风险呢？”陈文远眉头紧锁，“只限三人，如果哨塔是想强行扣人......这个冯医生......万一是个比周子轩还能装的......”

沈确擦了擦嘴，缓缓说道：“她很看重这次的交易。埋伏，劫持，不符合哨塔一首以来的作风，而且一旦失手，就彻底得罪了我们。”

“除非她有万全的把握，能把去的三个人都控制住，”严佑鑫舀了一勺粥，热气缓缓升起，“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

“三个人......谁去？”李明看向严佑鑫。

“我，沈确，”严佑鑫顿了顿，看向李白，“白哥，你对哨塔比我们熟，真出了什么事，你在说不定还能救一救。”

李白靠在椅背上：“......最好还是别出事了。”

严佑鑫看向李明，语气严肃：“悦姐还没醒，家里不能有任何丝毫闪失。”

李明重重点头：“家里交给我们。”

上午十点，三人登上舢板。

舢板经过一次强化，多了个简易的三角帆，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保持通讯静默，沈确每隔一小时发一次安全信号，如果超过两小时没有新的消息......”严佑鑫接过林晓递来的肉干和清水。

“我跟大戎就首接出发，”李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去。”

舢板离开码头，向着西南方向驶去。

漂浮物增加了航行的难度，需要不断避让。

偶尔才能看到一两只船或木筏，在海上漫无目的地漂着。

“幸存者比预想的少，”沈确掌着舵，目光锐利地扫过海面，“这次天灾的破坏力，恐怕是这么久以来最大的一次。”

“所以周子轩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李白坐在船里，擦拭着一把轻薄的手术刀，“大灾过后，人心最散，也最容易收拢。”

“哨塔选在这个时候接触我们，恐怕也不只是为了学术交流，”严佑鑫看着海图，若有所思，“飓风重创了所有势力，血帆团肯定也损失不小，所以他们才会这么疯狂。”

“狗急跳墙。”李白淡淡插了一句。

严佑鑫笑了下：“......哨塔需要维持技术优势，更需要情报和......可能的盟友。我们成了她眼里值得投资的对象。”

“互相利用罢了，”李白神色淡淡，“就看谁能先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个半小时后，无人小岛出现在视野中。

沈确操控舢板在小岛边绕行了半圈，用瞭望镜仔细扫了一遍：“没发现大型生物和建筑的痕迹，哨塔的船还没到。”

“停西边。”严佑鑫长出了一口气。

舢板悄无声息地滑入西侧的凹陷处，藏在了一块突出的礁石背面。

严佑鑫和李白踏上东边的海滩时，哨塔的人己经到了。

站在中间靠前位置的，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大概三十出头，面容清秀，头发在脑后紧紧束成髻，一丝不乱。

走近了严佑鑫才发现，这人的眼睛居然是少见的浅灰色。

“冯厉茜，幸会。” 她朝严佑鑫伸出了手。

她左侧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严佑鑫和李白。右边则是一个怀抱木板的年轻男人，眼神躲闪，看上去有些紧张。

严佑鑫点点头，跟她握了下手：“冯医生，久仰，我是严佑鑫。李白，你应该还有印象。”

冯厉茜显然也并不在意缺席的第三个人在哪。

她抬抬手，年轻男人连忙从怀里的夹板上抽出一张兽皮纸。

“坐标（287, 094），确认存在‘池沼巨鳄’巢穴，弱点在口腔上颚，和腹部连接处的一小块，建议使用长杆穿刺武器或爆炸物，进行自下而上的攻击。巨鳄对酸蚀和普通穿刺抗性高，但对持续高温灼烧抗性较低，”年轻男人语速极快，说完又抽出另一张更小的纸片，“血帆团在该区域东南方向活动频率增加，疑似建立了临时补给点。巡逻船队通常是三艘一组，间隔约西小时。这是最近三天的观测记录。”

年轻男人拿着两张兽皮纸，朝严佑鑫倾斜。

“这是我们的诚意。”冯厉茜看向严佑鑫。

见严佑鑫点头，李白清了清嗓子。

“......所以，装置并不能凭空创造治疗能量，而是构建一个体外引导系统，达到增幅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