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济深在堂上汇报了半年巡边的军务,口齿清晰,条理分明,把景元帝听得龙颜大悦,抚掌笑道:“老七这半年在边关做得极好,如今边境安宁,百姓乐业,朕心甚慰。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都允你。”
谢济深躬身垂首,语气沉稳:“守护家国,本是儿臣分内之事,不敢邀功请赏。”
皇帝见他不骄不躁,眼中满意更甚:“好,好!中秋佳节将至,你能回京,正是双喜临门。到时候宫中设宴,朕亲自为你庆贺。”
下了朝,谢济生走到谢济洐面前寒暄了几句,态度恭敬得体。谢济源站在后面,本着“好歹是兄弟一场”的心态,也客气地喊了一声“七哥”。
谢济深转过头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谢济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忍不住狂翻白眼。不是说男主胸怀天下、仁爱宽厚吗?就这格局?咋啦?我是欠你八百万还是抢你老婆啦?
他转念一想,呃,还真是抢他老婆了。之前原身可是没少纠缠沈灵珠呢。他讪讪地歇了火气,和谢济洐也告了别。
中秋前一晚,谢济源和沈随安一同将文氏和沈随录送了回去。
马车停在相府门前,沈随录抱着那只小鸟笼,恋恋不舍地跟两人告别。
谢济源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叮嘱道:“回去好好读书,每天坚持练我教你的拳法,别偷懒。”
沈随录用力点了点头,又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小鸟。那只雏鸟被他养了几日,己经褪去了初生时的绒毛,长出了几根硬羽,在笼子里扑棱着翅膀,精神得很。
“等下次再见,说不定小鹰就会飞了!”小鹰是他给小鸟取的名字,谢济源当时听了还笑了半天,一只还没有茶盏大的小鸟竟然叫小鹰。
沈随录又低头看了看鸟笼,声音忽然认真了几分,“等过段时日小鹰能飞了,我就给它放出去,让它自由自在地飞向天空。我才不要让小鸟一辈子待在笼子里。”
谢济源听完,心里软了一下,他揉了揉沈随录的脑袋说:“我们随录真懂事。”
沈随录咧嘴笑了笑,抱着鸟笼跑进了门,跑了几步又回头冲他们喊:“大哥,哥夫,你们要想我啊!”
沈随安站在暮色里,冲他挥了挥手。“知道了,快跟着父君回去吧。”
中秋宴设在清晖殿。
殿内灯火辉煌,丝竹悠扬,空气中弥漫着桂花酒的甜香。帝后端坐上首,百官分列两侧,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群臣行过礼,敬过一轮帝后,殿内的气氛便松快了许多。
太子尚在用药喝不了酒,便以茶代酒,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脸色倒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那些个文官武将不能找太子共饮,便调转枪头,来找谢济源和谢济深。
谢济源对那些烈性的美酒佳酿敬谢不敏。白酒太烈,黄酒太冲,他一样都喝不惯。
倒是案上摆的果酒让他心生好感,颜色清亮,入口清甜,回味绵长,喝了一杯又想喝第二杯。
他一边应付来找他喝酒的同僚,一边还不忘给身旁的沈随安夹菜。
“多吃点,我见你都没怎么动筷。”
沈随安微微颔首,心里涌起一丝暖意:“多谢王爷。”
这一幕被高台上景元帝看在眼里。他眯起眼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几不可察的弯起一丝弧度。
宴过三巡,酒至酣处。在舞姬退下的间隙,谢济深果然站起身,他走到殿中,撩袍跪下。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丝竹声也低了下去。景元帝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他身上。
“何事?”
“儿臣与沈相府上二姑娘自小相识,情投意合,恳请父皇赐婚。”
谢济源不动声色地喝着果酒,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在想:来了,原著剧情虽迟但到。
景元帝似是早有准备,听完这话,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沈正峰身上。
“沈相好福气,养了一双好儿女啊。”他语气稍顿,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看来朕的两个儿子,都要做沈家婿了。”
沈正峰心下一惊,连忙出列跪下,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陛下谬赞,殿下天潢贵胄,龙凤之姿,臣女才疏学浅,怎敢侍奉殿下左右……”
皇帝摆了摆手,懒得听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
“罢了,既然老七和沈家二姑娘两情相悦,那今日朕便再做一回主,赐婚沈氏灵珠为襄王侧妃,择日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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