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诸天神佛，盘中餐耳

“灵力？”

「这天地间满是看不见的灵气。有灵根的人，吸灵气，炼成灵力，好比生米煮成熟饭。你没有灵根，没法把灵气转化成灵力。」

「打架，放火球，飞起来，用的都是灵力。你没有灵根，没办法【感知】灵气，自然也没办法【捕捉】灵气转化成灵力。」

「但你有我。」道种得意道，「你不用自己生火做饭，你可以首接拿别人碗里的。」

「我们是食客，不需要去感应天地间的灵气。」

「你的路，是品尝众生己烹好的盛宴，收割强者己锤炼的力量。他们的，就是我们的。」

纵春生看着那即将消散的浅金雾气，本能的渴望从灵魂深处泛起。

「那是她破碎金丹残留的灵力。」

破碎金丹？这女人之前……

「她以前是个金丹修士。在这座百花城，一个活着的金丹修士，可以横着走。」

「但她的金丹碎了。」

「金丹在丹田里，连着全身的经脉，它一炸，经脉也全被炸烂。路断了，就无法将灵气转化成灵力了。」

「她现在身体里那点灵力，用一点，少一点，没法再生。」

「现在，试试【捕捉】。」道种引导着，「用你的念头，轻轻勾住它们。别用力，不然会被发现。」

纵春生念头一动，丝线缠住那浅金，轻轻一扯遍成了。灵力顺着丝线流回，喂给了魂底那颗种子。

道种发出满足的叹息。

「然后，是【消化】。」

「灵力有两个去处——要么糊身上当肉甲，要么存丹田里等你未来学了功法变戏法用。」

「戏法越大，消耗的灵力越多。灵力不够，戏法就变不出来。」

「至于什么炼气，筑基，金丹……就是攒够了灵力，从气变液，再凝成个金疙瘩。」

道种的声音里透出点天真的得意。

「别人踏入仙途，得先学引气入体，才算进了炼气期。」

「你不一样。」

「你呀……一出生就是炼气期了。」

纵春生恍然了，原来自己是个邪修。

没有灵根，不能修炼？那就偷。

修炼慢？那就抢。

这是一条完全背离传统，把其他修士当成可掠夺资源的路径。

他是趴在修仙体系上吸血的寄生虫。

他多吃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他变强一分，就意味着从别人那里掠夺了一分。

这很脏，很卑鄙，很……爽。

这条路是捷径。

但捷径的尽头，是餐桌。

他抢得越狠，成长得越快，那道等着收割他的目光就会越灼热。

他是在用别人的命，垫自己的坟。

「现在，给你第一份【反馈】。」

话音落下，原本模糊混沌的光影开始聚焦。

纵春生能看见了，世界变得清晰。

本该需要好几个月才能发育完全的眼睛，被强行推到了现在的位置。

声音轻飘飘解释，「正常崽子这会儿看什么都是糊的，颜色也分不清。你的眼睛，我帮你催熟了。」

纵春生心里莫名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是什么千里眼，透视眼之类的逆天能力。

不过健康成年人该有的视力，放在刚出生的婴儿身上，确实有点诡异。

「你吃得越好，我能给你的反馈就越强。下次，也许是让你的耳朵能听见巷子外的脚步声，或者让你的感知能伸得更远……」

声音低语着退去，留下纵春生独自面对这片新劈开的世界。

然后他【感知】到了。

屋外三尺，紧贴着泥墙的阴影里，两团浑浊的味道黏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