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梦境·星空之下，友谊不朽

“要不……玩个游戏吧？”

不知过了多久，林薇薇忽然提议，“真心话大冒险？还是故事接龙？”

“俗不俗？”宋廷云笑，“不过……我赞成真心话大冒险。来，转这个空瓶子。”

瓶子在地上转起来，第一轮指向了刘浩。

“大冒险！”刘浩毫不犹豫。

“行，”宋廷云嘿嘿一笑，“对着山谷大喊三声——‘我再也不抄陈宇的数学作业了！’”

众人爆笑。

陈宇作势要打人：“我靠！你这就把我卖了？”

刘浩脸憋得通红，但在起哄声中还是走到平台边，对着深谷大喊，

“我——再——也——不——抄——陈——宇——数——学——作——业——了——！”

回音在山谷间回荡，所有人都笑疯了。

瓶子继续转，这次指向周晓雅。

“真心话。”她轻声说。

林薇薇眼睛一转：“高三这一年，有没有偷偷喜欢过哪个老师？说实话！”

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

周晓雅脸微红，但很坦然：“有。英语老师。年轻，衬衫总是很干净，讲课逻辑清晰。但就是单纯觉得他很好，没别的。”

她咽了口水，“毕业典礼那天，我找他合了影。够了。”

“喔——”

大家心照不掩的起哄，但眼神里都是理解。

瓶子又转，指向了叶宸澈。

他选了真心话。

“我来问！”陈宇抢着举手，“澈哥，说真的，高三有没有那么一个瞬间——哪怕就一秒——想放弃高考？想撕了所有卷子？”

这个问题让气氛稍微沉了沉。

所有人都看向叶宸澈。

叶宸澈望着跳跃的火光，沉默了几秒。

“有。”他声音平静，

“车祸后醒过来，躺在医院，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时候觉得什么都无所谓，考不考又能怎么样。”他抬起眼，看着围坐的朋友，

“但后来……想到你们还在教室里刷题，想到爸妈，就觉得，还是得回去，哪怕爬也得爬回去，跟你们一起。”

这话说得平淡，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里面的分量。

篝火噼啪作响，没人起哄，宋廷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瓶子继续。

这次指向了赵小雨。

“大冒险！”她笑嘻嘻。

“和你左手边的人十指相扣，对视三十秒不许笑！”刘浩出损招。

赵小雨左手边是陈宇。

两人瞬间都僵了，在所有人的尖叫和口哨声中，两人红着脸，别别扭扭地伸出手。

手指碰到一起时，赵小雨“噗嗤”一声先笑了出来，陈宇也跟着傻笑，三十秒的对视变成了一场笑场闹剧，但两人手一首没松开。

“喝酒！喝酒！”

游戏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瓶子越转越快，问题也越来越大胆。

“说出你手机里最羞耻的一张自拍是什么时候拍的！”

“如果必须选在场一个人结婚，你选谁？”

“模仿一位老师最经典的表情和台词！”

“坦白你干过最‘学渣’的一件事——比如在周考时是怎么借鉴的！”

“啊——你怎么知道的！”

笑声、尖叫声、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山顶的宁静。

每个人都放下了所有包袱，高三积压的情绪、不敢说的秘密、青涩的好感，都在这个星空下的游戏里得到了释放。

然后，瓶子再一次转动，缓缓停下。

瓶口对准了陈宇。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火光中闪烁，先是看了一眼身边脸还红着的赵小雨，然后转向大家。

“我选……”

他的声音在山风里清晰无比，“大冒险。”

“哟，还敢选大冒险？”宋廷云挑眉，“刚才和人家牵手对视还不够？”

“不够。”陈宇说，他站起来，走到空地中央，面对着赵小雨的方向。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意识到有什么要发生了。

陈宇又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大冒险是——赵小雨，我喜欢你三年了。从高一开学你坐在我前排，头发扎成马尾的样子开始。

高三每每觉得撑不下去，看见你还在努力，我就觉得我还能再做一套卷子，想跟你考同一所大学。

现在毕业了，我能……正式追你吗？”

山顶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篝火的噼啪声。

赵小雨坐在那里，脸彻底红透了，手紧紧捏着衣角。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开视线。

几秒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嗯……”

捂着脸，半天才从指缝里憋出一句：“……看你表现。”

“哇——！！！”

欢呼声和口哨声瞬间炸开。

“答应他！答应他！”宋廷云起哄。

宋廷云第一个跳起来去捶陈宇的肩膀，刘浩和张明宇怪叫起哄，林薇薇和周晓雅抱着赵小雨笑成一团。

“兄弟！勇啊！”

篝火映着每个人兴奋发亮的脸，青春里最纯粹的心事，在这个山巅的夜晚，终于落成了声音。

叶宸澈靠在背包上，看着眼前这鲜活温暖的一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