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在那个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你把他护得真好。”少年说，语气不像夸奖，“一路上又是挡金花，又是挡天煞，累不累？”

容寒笙落子，不语。

“可他不信你了。”少年又落一子，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容寒笙，“他他现在怀疑你。”

容寒笙的手指在棋子上停了一瞬。

少年冷笑了一声，在这个绝对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知道你是谁吗？你知道他本来应该过什么样的日子吗？”

容寒笙抬起头，看着少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深水。

“我知道。”他说。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又撇了撇嘴，“知道有什么用你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吗？你知道他沉睡醒的多痛苦，你还强行让他醒！

”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越说越快，越说越急，落子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棋子磕在棋盘上，“啪啪”响，像在砸钉子。

“你什么都不知道。”

容寒笙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落子，一子一子，不急不慢，像是在听，又不像在听。

少年的气势被这种沉默堵了一下，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他咬了咬嘴唇，又落了一子。

他一手拍在棋盘上，白棋震了震，眼睛里的光像刀子，一刀一刀剜过去，“他本来应该在现代好好活着。高考，上大学，找个普通人结婚生子，

过一辈子——不是你这种。”他挥了挥手，像在赶一只苍蝇，“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容寒笙落下一子，终于开口：“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我离开他？不可能。”

少年落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盯着棋盘，盯了好几息，“啪”地把棋子拍下去。

“我就是觉得你不配。”他的声音低了一点，倔倔的。

容寒笙看着他。

少年的眼眶有点红，护犊子护得自己先炸毛了。

“你知道他在那边过的日子是多好吗？”少年忽然问，声音低下去，“他爸妈对他好，家里条件也好，他成绩好，他朋友多，真心的没几个。”他顿了顿，“我就是其中一个。”

容寒笙没有说话。

少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盯着容寒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很亮，有少年特有的不服输，“你说，你和他在这里遇见的那个人相比，他会选择谁？”

容寒笙没有犹豫，“我。”

“呵~不可能，他肯定是选遇见的那个人，你怎么都比不上。”少年撇了一眼外边，瞬间变了嘴脸，挑了挑眉，“只要那个人，你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容寒笙低下头，盯着棋盘，盯了很久，手指在棋盒里摸来摸去，摸了一颗棋子，又放下，又摸了一颗，“啪”地把最后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棋局己定，胜负己分。

“行吧。”他站起来，蓝白相间的衣袍在虚空中飘了一下，像是天上慢悠悠的云。

棋盘和棋子化作光点，消散在白色里。

“镜渊的考验，你过了。”他歪了歪头，看着容寒笙，语气还是不太友善，比刚才软了一点，“而我这里，你没过。”

容寒笙看着他。

“我会盯着你的。”少年说，声音又恢复了那股倔劲儿，“你要是对他不好，我随时都要把他带走，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融化在光里。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散成光点，往天上飘。

“对他好点。”他的声音从虚空中飘过来，带着一点倔强和不服气，“不然我饶不了你。”

光点散了。

虚空恢复了寂静。

容寒笙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叶宸澈在梦境里跟“宋廷云”时——

嘴角会不自觉地来，眼睛会亮，语气会变得很轻很快。

他转过身，虚空的尽头裂开一道光缝。

光缝另一头，叶宸澈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震惊的盯着眼前的镜面里的东西。

容寒笙的心不由得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