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戴的真好看

拍卖会前两天的深夜，房门被敲响。

叶宸澈正准备躺下，听见敲门声愣了一下。

檀笙己经站起来，走到门边，侧耳听了一瞬，拉开门闩。

林老站在门外，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板着的脸，看起来比以往的更严肃。

他没说话，首接走进屋，在桌边坐下。

叶宸澈关上门，看了檀笙一眼。

檀笙微微摇头，示意他别问。

林老从怀里取出一张烫金请柬，放在桌上，又取出一副银白色的面具。

面具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光，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拍卖会的请柬。”林老说，“凭柬入场。”

叶宸澈拿起请柬，翻开看了看，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字迹端正。

“您写的？”

林老没有回答，把面具推过来，“这个戴上，别让人认出你。”

叶宸澈拿起面具，入手很轻。

他犹豫了一下，把面具扣在脸上，凉丝丝的。

面具贴合的那一刻，檀笙的目光停住了。

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叶宸澈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唇。

面具的边缘勾勒出他下颌的线条，衬得那张脸比平时更白，玉一样的细腻。

睫毛在面具的阴影下显得格外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唇色很淡，像冬天里被雪洗过的梅瓣，微微抿着，带着一点不习惯的紧张。

容寒笙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翻涌，像深冬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指尖抬起半寸，又慢慢收回去，蜷在掌心里。

他想伸手，想碰一下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想碰一下那片薄薄的唇。

但他没有，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眼底的光明明灭灭。

叶宸澈没注意到容寒笙的举动。

他正低头摸面具的边缘，“好看吗？”

声音被面具闷住了一点，听起来比平时更模糊。

容寒笙沉默了一瞬，他伸出手，把面具往叶宸澈脸上又按了按，指尖拂过面具边缘，碰到他的鬓角。

他的指腹在他鬓边停了一下，不舍得移开。

“好看，你戴的真好看。”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老看着他俩，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

“拍卖会上，有你用得上的东西。”林老说道，“但知道是你买的，麻烦就大了。”

叶宸澈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东西？”

林老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低，“到了你就知道了，别问那么多。”

叶宸澈还想问什么，林老己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前，他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戴好面具，别惹事。”

叶宸澈把面具摘下来，放在桌上，耳根有点发烫，有点不好意思抬头，“你说，拍卖会上会有什么？”

檀笙收回手，指尖蜷了一下，像是想把刚才的温度留住。

他在叶宸澈身边坐下，“去了才知道。”

拍卖会当天，街上比平时热闹得多。

叶宸澈戴上那副银白面具，和檀笙一起出了门。

面具贴在脸上凉丝丝的，遮住了半张脸，他有些不习惯，想再一次伸手摸了摸面具边缘。

“别摸。”檀笙把他的手拉下来，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住，“越摸越明显。”

叶宸澈把手放下，乖乖缩回袖子里，跟着他往街心走。

檀笙走在他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侧脸上。

面具遮住了他一半的脸，露出来的那一半在阳光下白得发亮，睫毛的影子落在面具边缘，像一笔淡墨。

他忍不住看了好几眼，每次都比前一次久一点，目光从眉梢滑到唇角，又从唇角滑回眉梢，怎么也看不够。

街上的人比前几天多了好几倍，都往同一个方向去。

“听说今年有好东西！”

“哪年没有？关键是能不能抢到。”

“今年不一样。我听说，有那东西……”

“什么东西？”

那人压低声音，凑到同伴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被周围的吵闹吞了个干净。

叶宸澈往前凑了凑，想再听几句。

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他的衣领，轻轻往回拽。

“别凑。”檀笙贴着他的耳边低声说，带着点无奈，“听就行。”

叶宸澈缩了缩脖子，乖乖站好，耳朵尖被那口气吹得有点红，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人群还在往前涌，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叶宸澈听着那些声音，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尖，指尖碰到冰凉的面具边缘，又缩了回去。

檀笙走在他身边，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别紧张。”

叶宸澈深吸一口气，把背挺的更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