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琉光城在等人？

门口挂着幌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上面写着一个“茶”字。

里面传来热闹的人声，还有拍桌子的声音，茶香和点心香混合在一起飘向门外。

“进去坐坐？”叶宸澈拉了拉檀笙的衣角。

檀笙点点头。

两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楼里坐满了人，人族的修士，妖族，几个裹着斗篷的魔族，各占一桌，互不打扰。

最显眼的是角落里一个说书人，白发白须，面前摆着一把旧琴，正慢悠悠地喝茶。

店小二端着茶上来，“二位客官第一次来？今儿个老先生讲琉光城的故事，可精彩了。”

叶宸澈接过茶，“琉光城的故事？”

小二眼睛一亮，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凑近了些，“对！讲这城是怎么来的，讲那位建城的仙人。可多人听了！”说完嘿嘿一笑，去招呼别的客人。

叶宸澈看向说书人。

老先生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手指拨了一下琴弦。

“咚——”

“诸位客官，今儿个老朽讲讲这琉光城的来历——”

茶楼里安静下来。

“话说千年前，有位仙人游历至此，见一奇花，名曰‘冰心琉璃’，便在花旁建了一座城——就是咱们脚下的琉光城。”

有人接话：“为了那朵花呗！”

老先生摇头，慢悠悠地捋了捋胡子。

“非也非也，花在哪儿都能种，何必非要在这儿？”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朽听上辈人说，那位仙人建城，是为了等一个人。”

茶楼里嗡嗡声起。

有人笑出声，“等一个人？等了千年？”笑声里带着调侃。

有人撇嘴，“传说罢了，谁信呢。”

老先生不慌不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朽没说是真是假，只是讲个故事。”

他拨了一下琴弦，“但诸位想想，这秘境存在了多少年？这城存在了多少年？那位仙人走了多少年？可这城还在，花还在，连这规矩，可是都千年没变过。”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

角落里一个妖族的汉子闷声开口，“那等的人，等到了吗？”

老先生笑了笑，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笑容很奇怪，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他没有回答。

叶宸澈盯着那个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檀笙的手搭在他手背上，“别紧张。”他低声说。

叶宸澈摇头，眼睛盯着说书人，“不是紧张。”

“那是什么？”

叶宸澈打不上来。

就是觉得那个笑，让人心里发毛。

老先生又讲了一会儿琉光城的故事。

他讲得不急不慢，茶楼里的人都不说话了，只静静得听着。

讲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今日就到这儿。”他说道。

有人“啊”了一声，喊道，“老先生，再讲一段！”

老先生摆摆手，“老了，记性不好，下次，下次再继续。”

他将琴往怀里收，慢悠悠地走下台。

茶楼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起身离开，有人继续喝茶聊天。

叶宸澈坐着没动，脑子里全是老先生那个笑。

檀笙站起来，“走吧。”

叶宸澈回过神，跟着他下楼。

走到楼梯口，听见角落里有人在争论，声音不小。

“那老头说的你也信？什么等一个人，传了千年的老掉牙故事了。”一个穿着灰袍的人类修士说道。

“那你说这城为什么建在这儿？”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那位仙人闲得慌。”

说话的是两个人族修士，桌上摆着几壶酒，己经喝得脸红脖子粗。

旁边一个妖族女修“啧”了一声，“你们人族就知道瞎编，这城建了千年，仙人早走了，谁知道当初为什么建的。”说话时下巴轻轻上扬。

那人族散修不服气，酒气上头，“那你说为什么？”

女修摊开手，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不知道，但我觉得吧，等一个人等了千年，也太傻了。”

她旁边一个裹着斗篷的魔族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那位仙人……不是人族。”

几个人都愣住了，花生米掉在地上。

叶宸澈也停下脚步，手搭在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

魔族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我听族中老人说，那位仙人……是神族。”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

那人族散修干笑出来：“神族？那更离谱了。神族跑这荒郊野岭建城等人？图什么？”

魔族没有回答，他低下头，重新隐入斗篷的阴影里。

叶宸澈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魔族。

神族？

他转头看檀笙，脖子转得有点快，扯了一下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