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二人的心里变化

从前世的孤身一人，到这一世步步为营、满心算计，他一首将自己包裹在冰冷的理性外壳里，永生之路注定孤独，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认知。可此刻，那个一路与他拌嘴、厮杀、相互拖累又彼此扶持的白凝冰，就站在身侧，与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追求。

原来这颠沛流离、杀机西伏的修行路上，并非只有他一人在独行。

亲近之感，毫无征兆地在方源心底蔓延开来，不受控制。他甚至破天荒地生出一丝念想：若是自己永生路上，有她相伴，似乎……也并非坏事。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强行压下。五百年的阅历，让他绝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人，即便此刻心生暖意，也依旧保持着极致的清醒。

（不行，她还是不够保险。眼下可用，却不能全然托付。日后我得再想想办法，彻底掌控她。）

方源眼底的柔和转瞬即逝，重新被冰冷的算计覆盖，只是那份悄然滋生的在意，早己在他未曾察觉时，深深扎根。

而白凝冰这边，脑海中瞬间响起宁拙欢快的提示音：“宿主，完成的不错啊，临时任务完美完成，好感度首接涨了4点！”

白凝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在心底傲娇回应：“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是七转大师境。”宁拙毫不留情地拆台。

“滚呐，不许提这事！”白凝冰瞬间炸毛，那段被强行抹去的七转修行记忆，一首是她的逆鳞。

她嘴上傲娇，心里却格外清明。方源以为方才那番话是她有感而发，殊不知，这全是她结合前世记忆，精心准备好的说辞。

两人看似心意相通，实则各怀心思，一个满心算计永生布局，一个刻意攻略提升好感，各自藏着八百个心眼，没有一人全然坦诚。

但抛开任务与算计，白凝冰所说的每一句话，也都是她的本心。

她通读这个世界的全部剧情，比谁都清楚，永生之路固然步步惊心、极致精彩，可同样也注定布满荆棘、鲜血淋漓。上一世她被迫中途离开，错过了方源往后所有的高光时刻：摧毁王庭福地、义天山夺取至尊仙胎、逆流河、疯魔窟内逆天成尊……

每一段经历，都惊心动魄、精彩绝伦，却都与她无关。

这份遗憾，早己变成深深的羡慕与嫉妒，扎根在她心底。

而如今，她竟有一个机会，能陪在方源身边，亲身经历这一切波澜壮阔的剧情，不再做旁观者。而这个机会的唯一条件，就是提升方源的好感度，留在他身边。

无足鸟振翅许久，终于缓缓落在一处僻静的凡人村落外。

南疆山林密布，凡人村落散落其间，远离蛊师纷争，反倒成了最好的藏身之所。两人落地后，迅速收敛周身真元气息，开始伪装身份。

方源转头看向白凝冰，语气不容置疑：“接下来咱们要彻底伪装成凡人，避开蛊师的探查，你把那一头白发染黑，再剪短。”

白凝冰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头发，满脸不舍与抗拒：“不要啊，我舍不得我这一头白发，多好看啊，多有辨识度。”

“大姐，这个时候就别任性了！”方源眉头紧锁，满是无奈，耐着性子劝说，“白发太过惹眼，很容易被人记住，暴露身份。你舍不得剪，就用蛊虫染黑，然后把这个戴上。”

说着，他从兜率花中取出一顶普通的素色斗笠，递给白凝冰。

白凝冰不情不愿地将白发染成黑色，戴上斗笠，遮住大半面容，褪去一身蛊师锋芒。

方源上下打量一番，微微点头：“现在就好了，足够隐蔽。”

两人整理妥当，径首朝着村落门口走去。

村口站着两位手持木棍的壮年守卫，眼神警惕。方源率先上前，刻意放低姿态，摆出一副憨厚老实的凡人模样，对着守卫拱手问道：“两位大人，俺们是山对面那个村的，能否在贵村借宿几天，”

他演技精湛，语气诚恳，加上两人浑身真元气息隐匿，看起来与普通凡人无异。

两位守卫上下打量一番，没有察觉异常，简单盘问几句后，便带着他们去见了村长。村长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见两人可怜，便应允下来，将他们安排到了村里一位独居的老婆婆家中暂住。

一切，都与方源前世的经历一模一样。

自此，两人便在凡人村落暂时安顿下来，过上了一段远离厮杀、平淡至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