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掰开了揉碎了的谈心

过两日，秦怀茹又换了法子，揣着几件洗净晾干的零碎衣物，或是借着洗衣打水的理由，找上门来，笑着说道：

“你一个人过日子，没人帮着洗衣缝补，衣裳脏了堆积一堆也不方便。

以后你的换洗衣物都拿来，我顺手一并给你洗干净、浆晒好，都是邻里街坊，举手之劳，不算什么。”

面对这般刻意的讨好与示好，李飞依旧毫不犹豫首接拒绝。

“秦姐，多谢你的好意，真的没必要。

我今年才十七岁，年纪不大，身子结实，洗衣服、缝扣子这些琐事自己完全能打理。

我又不谈恋爱、不找对象，孤身一人过日子，简简单单就好，实在不需要麻烦你过来帮忙。”

次数多了，李飞为了彻底断了秦怀茹的念想，防备心越来越重。

很多时候只要看见秦怀茹朝自己这边走来，不等她开口，便首接半掩房门，摆明态度，不欢迎她进屋闲聊。

即便秦怀茹厚着脸皮挤到门口，想方设法找话题搭话，想要硬挤进屋里。

李飞也会侧身挡住门口，绝不轻易让她踏入家门半步。

可秦怀茹终究是久经人情世故、脸皮厚实。

为了家里的生计，为了能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即便屡屡被拒，依旧没有放弃。

偶尔趁着李飞开门倒水、取东西的空档，她会找准缝隙，侧身挤进屋中。

明明气氛尴尬，却强装自然，西处打量屋内环境，嘴里不停找着家常话题，试图拉近彼此距离。

一旦被秦怀茹成功挤进屋里，李飞也不会刻意驱赶。

只是平静落座，顺势开启话头，继续上一次的话题。

有条不紊地给秦怀茹剖析现状、诉说贾家的种种不堪，一遍遍耐心劝诫她早点醒悟，下定决心和贾东旭离婚。

昏暗的小屋内，气氛安静，李飞语气平和，没有嘲讽，没有挖苦，句句都是大实话，精准戳中秦怀茹的软肋。

“秦姐，其实我知道你一次次过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都明白。

你觉得我孤身一人、好说话、心肠软，想靠着日常帮我干活、贴身示好，慢慢让我心软，接济你们贾家。

可你仔细好好想一想，就算我偶尔帮你一把，给你几块钱、几斤粮食，也只能解决一时的难处，治标不治本，改变不了你一辈子的命运。”

“你如今所有的苦难，根源从来不是没钱缺粮，而是你嫁错了人，困错了家门。

先说贾东旭，你跟他过了这么多年，你还对他抱有什么幻想？

他好吃懒做、贪图安逸，没有半点男人的担当，婚前如此，婚后更是变本加厉。

以前拿着三十七块五的高薪，本该让一家人衣食无忧。

可他沉迷赌博，大把工钱偷偷输光，挥霍无度，从来不会心疼你的辛苦，不会顾及孩子的温饱。

如今落难被贬，工资一落千丈，还随时面临开除失业的风险。

整日消沉颓废，既不反思过错，也不肯踏实努力，这样的男人，本性早己定型，一辈子都改不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贾东旭这辈子，注定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指望他幡然醒悟、扛起家业、心疼妻儿，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说到贾张氏，李飞更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再说说你婆婆贾张氏，这个人的性格、心眼、行事作风，全院人看得清清楚楚。

自私自利、刻薄蛮横、贪财抠门，一辈子只为自己活着，眼里只有存款和私利。

她手里攥着一千三百多块的巨额积蓄，放在这个年代，足以让你们全家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可她宁可看着孙子挨饿、儿子受穷、你累死累活，也绝不会拿出一分一毫补贴家用。

你以为忍一忍、熬一熬，等贾张氏年纪大了、百年之后，就能翻身做主、掌控家里日子？

你太天真了。

贾张氏身子硬朗，心态精明，常年精打细算、保养自身，心眼多得很，寿命绝不会短。

说不定到头来，你日日操劳、心力交瘁，常年受气受累、营养不良。

还没等到熬死贾张氏，你自己就先被这无尽的苦日子拖垮，积劳成疾，早早熬坏身子。

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和健康，去熬一个刻薄自私的老太婆，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李飞缓缓摇头，目光落在秦怀茹憔悴沧桑的脸上，继续说道：

“秦姐，你好好看看你自己。

这些年在贾家，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名义上是贾家的儿媳妇、贾东旭的媳妇，实际上，你过得连旧社会的丫鬟佣人都不如。